但与她争辩实在幼稚。
挽起袖子,露出清瘦却有力的手腕,蹲下,沉默地开始挖掘。
泥土被一锹锹铲开,林尽染就蹲在旁边,双手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面上的土已是陈土,他不用点力道压根挖不进去,没一会儿,额头渗出汗,林尽染抬手替他擦了擦。
挖了约莫半个人身子那么深,铁锹终于碰到硬物,拨开周围的泥土,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实的粗陶酒坛渐渐显露出来。
醉酒
应春生将酒坛抱出来,拍掉上面的泥土,坛口用泥封着,保存得极好。
林尽染不知从哪儿又摸出两个白玉酒杯,用随身的帕子擦干净,再递给应春生擦手上的泥土。
应春生先把酒倒上,才接过来那被她擦剩的素帕。
帕子是干的,往帕子上倒酒湿润再净手。
得亏林尽染不心疼酒,不然怕是要嚷嚷着浪费了。
二人到一旁平整的草皮上,挨着一块大石头,并肩而坐。
林尽染抿了一口,觉得好喝,咂咂嘴又喝了一大口:“好香,你快尝尝。”
应春生没第一时间喝,只是端着酒杯,看着远处被云层遮挡的金乌,神色有些模糊。
林尽染想起什么,跑去翻找一同埋进去的纸条。
应春生懒散躺下,双手压在脑后,看着能遮挡光线的桂花树枝叶。
她找了一圈无果,念叨着哀嚎着:“怎的没啦!”
应春生又等她刨了会儿土,才慢悠悠地说:“我没埋,你的小纸条叫我拿出来扔了。”
“应春生!!”
“写的什么,此生非应春生不嫁,我觉得傻。”
“不是吧,我写的是这个?再说哪里傻?”
应春生瞥她一眼:“十岁就念叨着非谁不嫁,童言无忌,你说傻不傻?”
林尽染撇撇嘴,一屁股紧挨着他坐下:“那你写的什么?”
“不记得了。”
“记得我写的什么,怎么会不记得你写了什么呢?别忽悠我,快说嘛,我好奇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