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代sz系列,存活率不到百分之四。
活着的不一定是幸运——那些被判定“已退役”的人,海马体被榨干后送进各地的精神病院和福利机构,余生被锁在病床或轮椅上,病历上写着不属于他们的诊断,意识是一片被犁过的荒地,什么都长不出来。
日常到每一个编号都只有一行状态栏,像快递物流信息。
每一行都只有编号、当前状态、更新时间。
没有姓名,没有年龄,没有来处,没有去处。
像一列永远不会被签收的包裹,永远卡在“运输中”或“已签收”的灰色地带,没有人会去追问这个包裹里装的是什么。
她往下翻。
屏幕上的光把她的脸映得惨白。
光标一格一格地跳动。
她翻了一页又一页,每一页都是同样的格式——编号。
状态栏。
时间戳。
简洁得令人窒息。
sx-0001:已退役
sx-0021:已退役
sx-0045:已报废
sz-0003:已退役
sz-0047:已退役
hlb-0001:运行中
她在这行字上停住了。
hlb-0001:运行中。
那是她自己。
在这份名单里,她是唯一一个还在“运行中”的。
八年。
上千个租客。
她的大脑被反复读取、覆盖、再读取。
她还活着。
还能思维。
还能跑。
还能坐在这个藏身处的电脑前,一个编号一个编号地往下看。
还能为这些永远停在“已退役”“已报废”状态里的人做点什么。
她握紧了鼠标。
手指的关节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而有些发僵,但她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