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当时已经不信了。”
沈念没有说话。
“然后那个朋友就出现了。”王姐的声音变得很平,“她说她能帮我。她说可以让我忘掉这些,重新来过。我当时是真的不想再痛了,所以就去了。”
她自己拿起纸巾,擦了一下眼泪,擤了擤鼻子。
“现在我记起来了,那个出租屋,那件红裙子,还有那个跪在地上说会改的人。我都记起来了。”
沈念坐在椅子上,看着她。
王姐转过身来。
她的眼睛是红的,但她的表情不是崩溃。她深吸了一口气,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里,然后走到诊桌前,拿起自己的包。
“多少钱?”
沈念说:“这次不收钱。”
王姐愣了一下。
“上次不收。”沈念说,“如果以后你还要来,再谈钱。”
王姐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最终没有说谢谢,只点了一下头。
她转身,走到门口。
手碰到门把的时候,她停住了。
她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我宁愿痛,也不要假。”
然后她推门出去了。
风铃响了一下,然后又安静了。
沈念坐在诊所里,看着门口那一晃一晃的风铃。
外面的阳光照进来,在她面前的桌上拉出一条亮条。菜市场的声音还在继续,卖鱼的大叔在喊“便宜了便宜了”。
沈念靠在椅背上。
她的指尖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三下。
那是她从未对人解释过的习惯。
她站起来,走到矮桌前,把感应贴片收好,合上便携终端。
她发现自己的手指有一点轻微的颤抖——不是害怕,是那种做完一件重要事情之后的余震。
她深呼吸了一下,把终端放进抽屉里。
门口传来脚步声。
沈念抬头,看见林屿从楼梯口走上来,手里拎着几个塑料袋。
“你怎么来了?”沈念问。
“买菜路过,看看你吃饭了没。”林屿走到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刚才怎么有个女的出去,眼睛红的,是不是你欺负人家了?”
沈念说:“没有,那是第一个客人。”
林屿愣了一下:“真的?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