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停下手:“什么资料?”
“一些旧的文件,我不想保留,又不想扔掉被人看到,就剪碎了。”
林屿点了点头,把纸箱子重新合上,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沈念洗菜。
沈念把菜心放在水龙头下面冲,水珠溅到她的袖子上,她也没在意,就那么洗着。
林屿看着她洗菜的动作,很自然,没有刻意,也没有紧张。就像一个很普通的傍晚,一个人在准备晚饭。
他开口说:“律师走了?”
“走了。”
“怎么样?”
沈念把洗好的菜心放在案板上,拿起刀,准备切菜。切菜之前,她停了一下,说:“我把证据给他了。”
林屿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沈念继续切菜,刀落在砧板上,发出规律的声音,一下一下,很稳。
厨房里弥漫着青菜被切开后的清香味,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菜市场的嘈杂声。
沈念切完菜,转头看了一眼林屿,说:“帮我剥两头蒜。”
林屿笑了笑,走到灶台边,拿起一头蒜,开始剥。
阳光从厨房的小窗户照进来,照在案板上,照在那一排切好的菜心上。
很普通的一个傍晚。
但沈念觉得,这比任何她记得的夜晚都要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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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证日
听证会在上午九点开始。
沈念提前二十分钟到的。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没化妆,头发扎起来,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孩。
听证厅比她想象的要大。一排排的座椅呈弧形排列,前方是一个高出地面约半米的台子,上面摆着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台子两侧各有一个显示屏,正在滚动播放本次听证会的主题——“关于记忆权法律保护的立法必要性听证会”。
沈念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紧张吗?”
说话的是记协的刘主任,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头发灰白,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站在门口抽烟,看到沈念来了,把烟掐了。
沈念摇了摇头。
刘主任看了她一眼,也没多说,指了指台子:“你先去试一下话筒,等会儿坐那儿。”
沈念走到台上,坐到那把椅子上,试了试话筒的位置,调整了一下高度。椅子有点硬,坐着不太舒服,但她也没打算坐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