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划了一下评论,发现评论区风向跟凌晨完全不一样了。
凌晨的时候,还有人在说“支持织梦维权”,现在的热评,都是一边倒的质疑:
“你们告谁呢?告空气?”
“发律师函不如发证据,懂吗?”
“凌晨说文件是假的,现在又说报案了,能不能先把凌晨那份声明的漏洞补上?”
沈念划了几条,没再看。
她跟林屿说:“我出去打个电话。”
她走出网吧,站在门口那棵梧桐树下面,拨了老k的号码。
电话响了五六声,老k接了。声音有点哑,像是刚醒:“怎么了?”
“热搜你看到了吧?”
“看到了。”老k说,“我一直在关注。你放的那个录音,杀伤力比前两天的性格重塑计划大多了。”
“织梦刚发了公告,说要报案。”
“让他们报。”老k冷冷地说,“报了也没用。他们一报案,警方就得立案,一旦立案就得查,查了就什么都藏不住。”
沈念站在梧桐树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脸上。她眯了眯眼睛:“你觉得,孟庆儒会不会跑?”
老k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不知道。但如果他想跑,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沈念挂了电话,站在树下想了一会儿。
然后她走回网吧,对林屿说:“走吧。”
“去哪?”
“找个地方吃点正经的早餐。然后等第三批。”
林屿没问第三批是什么,他只点了点头,站起来,跟在她后面走出网吧。
他们找了一家早餐店,在靠门口的位置坐下。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正在炸油条。锅里的油冒着热气,油条在锅里翻了几滚,炸成金黄色,被捞起来放在架子上控油。
沈念要了两根油条、两杯豆浆。
她坐在塑料凳子上,撕了一截油条,蘸了蘸豆浆,咬了一口。油条很脆,豆浆是甜的。她嚼着嚼着,突然觉得这可能是她这段时间吃过的最正常的一顿饭。
林屿坐在对面,也吃着油条,盯着手机屏幕。
“那条教授的长文,转发已经过十万了。”他说。
沈念嗯了一声,继续吃。
“织梦的股价又跌了,跌幅已经超过20了。”林屿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