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看着她,过了几秒,他说:“我帮你。”
沈念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帮?”
“我以前写过程序,”林屿说,“织梦的防火墙我打过几个补丁。虽然现在不记得那些代码了,但如果需要拦截什么东西,我可以试试。”
沈念看着他,想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好。”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楼下的街道很黑,没有车,没有人。再远一点,能看到远处城区的灯光,像一片星星点点的海。
林屿站起来,走到她旁边,也看着窗外。
“你说,等这些事都结束了,你想做什么?”他问。
沈念没有立刻回答。她想了想,然后说:“开一个诊所。”
“什么诊所?”
“记忆诊所。”她说,“帮那些被格式化的人找回自己。”
林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听起来还挺适合你的。”
沈念没说话。她把窗帘放下来,转过身,拿过桌上的手机,又看了一眼。
热搜上,“织梦科技”这个词条还挂在那里。点进去,引爆
凌晨三点,城东那家网吧的角落里,沈念和林屿挤在最后一排的隔间里。
网吧空调开得很低,冷气从头顶吹下来,沈念手指冻得有点僵,但她没停。备用手机连接着秦厉给的匿名代理服务器,进度条正在缓慢地往前走。
第二批证据正在上传。
方鸣签字的n-001格式化记录、小鱼等七个服务器的完整档案、孟庆儒和陈建民在电话里讨论“如果沈念恢复记忆怎么办”的那段加密通话录音。
沈念把所有文件打包,哈希值先刻进区块链,再点发送。
进度条走到百分之百的时候,她吐了口气。
“传完了。”她说。
林屿坐在旁边,盯着自己手机屏幕。他从刚才开始就在刷新各种账号,手指不停往下划。
三分钟,没有任何变化。
五分钟,热搜榜上还是那几个娱乐圈新闻。
林屿抬头看她:“没动静。”
沈念没说话。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后脑勺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发白的日光灯。
“要给时间发酵。”她说,“这个点大家都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