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铁门推开一条缝,往里面看了一眼。
是一条走廊,灯亮着,白惨惨的灯光照在地板上,地板是绿色的水磨石,边角有些开裂。走廊两边是几扇关着的门,门上贴着褪色的标签,写着“实验室a”“实验室b”“办公室”这些字。
她推开铁门,走进走廊。
走廊很安静,只有头顶的日光灯管在嗡嗡响。她沿着走廊走,路过实验室a时,她从门上的小窗户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是空的。
没有人,没有设备,只有几张落满灰的桌子,和几把椅子。
她继续往前走,走到走廊尽头,左转,看到一扇双开的大门,门上写着“监控中心”。
门虚掩着。
沈念推开门,看到里面有五六台显示器,叠成两排,显示器里的画面是不同角度的监控摄像头拍到的灰色楼内部画面。其中一个显示器上,显示着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房间很小,没有窗,只有一张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
穿灰色的病号服,侧躺着,一只手搭在床沿上,手指微微蜷曲。
是林屿。
沈念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他确实被转移到这里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出监控中心,沿着走廊往前跑。走廊尽头有一个楼梯,她上了二楼,顺着二楼走廊走到尽头,看到一扇门上写着“隔离室a”。
她站在门口,想了一秒,然后推开门。
林屿听到门的声音,抬了一下头。他看到她时,眼神先是茫然,然后是那种瞳孔放大的反应,像是认出了她。
“你怎么来了?”他问。声音有点沙哑,像是刚睡醒。
沈念走到床边,蹲下来,看着他:“他们把你转移到这里的。”
林屿看着她,眼睛眨了一下:“他们……给我打了一针,我睡着了。醒来就在这里了。”
沈念看着他手臂上那个针眼,红红的,像刚扎过不久。
“你能走吗?”她问。
林屿坐起来,试了试站起来动了一下腿:“能。有点软,但能走。”
沈念把他拉起来,走到门口,探头看了一眼走廊。
走廊是空的。
她拉着林屿走出房间,往楼梯的方向走。下了楼梯,回到一楼走廊,走到她进来时那条走廊的尽头,那扇铁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