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过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指。
林屿的手指又抖了一下。
这次抖得比刚才明显一点。
沈念把手收回去,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鼻子(这是老k让她做的伪装动作,说这样看起来像感冒了,探视的人经常这样做),然后说:“你知道你以前的同学吗?”
林屿摇了摇头。
“那你知道织梦科技吗?”
林屿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知道。”
“你知道什么?”
“他们说我是妄想症。”林屿说,“说我幻想有人拿我的记忆做实验。”
沈念看着他:“你觉得是幻想吗?”
林屿没有马上回答。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纸条,折了好几下,然后抬头说:“不是。”
“为什么不是?”
“因为”林屿顿了一下,眉头皱得很深,像在努力找那个对的词,“因为我记得有一个人。我不知道她叫什么,但我知道她很重要。”
沈念看着他:“你怎么知道她很重要?”
林屿没有马上回答。他低头看了看手掌心那些碎片的药片,又看了看他手里那张纸条,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像在对自己说:“因为我一直在等她。”
沈念没有说话。
林屿继续说,像在自言自语:“我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不知道她叫什么,但我知道她来过。我已经等了她很久了。”
沈念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一支很普通的圆珠笔,笔帽上画着一只小狗。她拧开笔帽,在纸条背面写了一行字。
写完之后,她把纸条折好,放回林屿手里。
林屿低头看着那张纸条,手指慢慢地展开,看见了那行字。
字写得不算好看,但很清楚:“我来了。”
他只看了两秒,就把纸条又折起来了。
他的手指在抖。
沈念站起来:“我走了。”
林屿抬起头:“你明天还来吗?”
沈念已经走到门口了,听到这句话,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来。”
她走出309病房,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的灯已经亮了几盏,天快暗了。沈念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往外走。
她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
她看见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有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影。
那人影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