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信息压进数据流里,伪装成租客提问的反馈协议,推到dep-037能访问的位置。
dep-037的数据流顿了一下。
然后他收下了。
租客没下线,沈念也没催。她在水下等着,感受着对方的数据流在边缘徘徊。
过了一会儿,短信息回来了。
也是加密过的:“格式化记录需要高级权限,我只能看目录。安保漏洞你指什么?”
沈念回复:“门禁系统的弱点。生物识别有没有备用通道?白班护工换班的时候,三楼东侧楼梯有没有监控盲区?”
她等了一会儿。
dep-037的数据流波动了一下:“这些信息我下次上线给你。今晚的时间到了。”
然后他下线了。
系统日志显示:“n-001-ax-2310,租客id:商业顾问,租期:03小时,提前退出。”
沈念浮上水面。
她睁开眼睛,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
她在心里过了一遍刚才的对话。
老k愿意查资料。老k不出面。老k让下次再聊。
这不算承诺,但至少是第一次直接回应。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好。
凌晨的房间里,只有空调呼呼的声音。
天亮了。
早上七点,沈念被阳光晃醒。
她坐起来,揉揉脸。
昨晚睡得不算好,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些字符串和地址。但她精神还行。
洗漱完下楼,周敏华正在餐桌边摆碗筷。
“起来了?正好,今天做了你喜欢的葱花饼。”
沈念坐下来,接过牛奶喝了一口。
周敏华问:“昨晚没做梦?”
“做了。”沈念说,“梦见打游戏,打了一晚上。”
周敏华笑了:“梦还这么清楚。行了,吃饭吧。”
沈念咬了一口葱花饼,嚼着,心里在想别的。
她想的是今天怎么熬到晚上。
白天的时间是最难熬的。系统轮询照常,周敏华的监视照常,她得坐在房间里看书、发呆、玩手机,假装自己是个什么都没想的乖女儿。
上午十点,周敏华出去了。
沈念坐在窗边,听着楼下大门关上,然后站起来,走进浴室。
她锁上门,打开水龙头。
水声哗哗响。
她蹲下来,摸到瓷砖背面那片刻痕。
昨晚的新信息在后面——地址和那个加密地址。她重新默写了一遍,又在心里再过了一遍。
然后站起来,关掉水龙头。
浴室里很安静,只有水珠滴答的声音。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