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咬了咬嘴唇。
她知道方鸣今天来复查,不只是为了查她。
他也在查别的事。
查林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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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和记忆中心,b区309病房。
门牌号不大,银灰色的,固定在白色墙壁上。
方鸣检查完沈念后,直接开车到了阳光精神病院。
他穿着白大褂,胸前挂着工作牌,从侧门进去,穿过一道需要刷卡才能打开的防火门,走进b区走廊。
走廊两侧都是病房,门都关着。
偶尔有护工推着轮椅经过,轮椅上的人眼神空洞,头歪向一边。
方鸣走到309门口,停了一下。
他推开门。
病房不大,四张床,靠窗的那张床上坐着一个人。
林屿。
他比照片上瘦了很多,颧骨凸出来,手腕上的骨节很明显。
穿着一件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张纸,正在反复折叠。
方鸣走进去的时候,林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里没有恨意,没有恐惧,什么都没有——就像一个已经被掏空了的容器。
“林屿。”方鸣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还记得我吗?”
林屿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方鸣。”方鸣翻开病历本,“你最近感觉怎么样?”
林屿低下头,继续折手里的纸。
“挺好的。”
“睡得好吗?”
“还行。”
“有没有做梦?”
林屿的手停了一下。
“不记得了。”
方鸣在病历本上写着:患者反应迟钝,主动语言减少,记忆功能持续衰退。
他抬起头:“你抽屉里那些纸,能让我看看吗?”
林屿没说话。
方鸣站起来,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叠被反复折叠的纸条。字迹模糊,纸张边角都起了毛边。
他抽出一张,展开。
上面用铅笔写着几个字:“念念别怕。”
字迹歪歪扭扭,但笔锋很熟悉。
方鸣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把纸条折好放回去,关上抽屉。
他坐回椅子上:“林屿,你有没有想起什么关于沈念的事?”
林屿的手又停了一下。
“沈念?”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在品尝一个陌生词,“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