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亲切啊。”
周敏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嗯,他对你挺好的。”
沈念没再问了。
她把头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过的路灯。
手指在裙摆下,轻轻点了几下。
那是摩斯密码的节奏。
她妈妈教过她,不是这个妈,是原来那个妈。
一点。一划。一点。
。
那是孟庆儒的姓氏。
她把这个节奏记住了,压进指关节里,锁死。
回到翠湖湾,沈念走进浴室,热水冲下来。
她蹲下去,手指摸着瓷砖背面那些刻痕。
最下面一行,印着:“n31°12456”,e121°23189”。阳光,b区。”
她在下面又加了一行:
“孟庆儒。银灰西装。蹲下视线平齐。目光像在验货。”
刻完,她站起来。
镜子上的水雾模糊了她的脸。
她伸出手,在雾气上写了三个字。
孟庆儒。
写完又擦掉。
水声哗哗。
沈念关掉水龙头,擦干身体,穿着睡衣走出来。周敏华在楼下打电话,声音模模糊糊地飘上来。
沈念没仔细听。
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孟庆儒的脸还留在她脑子里。
那张微笑着的脸,自称“孟叔叔”的脸,蹲下来跟她说话的脸,递给她果汁的脸,用那种像在看一件产品好不好用的眼神看着她。
她记住了。
不是因为害怕。
她记住他,是为了有一天,她再也不用记住他。
沈念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舌底压住四个字:敌人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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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成功的作品
沈念在黑暗中躺了很久。
她没看时间,但知道天快亮了。
昨晚从织梦科技总部回来以后,她一直没睡着。孟庆儒的那张脸,那双蹲下来与她平齐的眼睛,还有那句“我不相信你在配合”——像根刺一样扎在脑子里。
回程的车上,周敏华反常地没说话。
她平时都会放点音乐,或者问问沈念今晚吃得怎么样、高不高兴。但昨晚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沈念。
三次。
沈念在假装打瞌睡,眼睑半阖,把周敏华的每一次注视都数得清清楚楚。
第三次的时候,她在心里把孟庆儒皮鞋内侧的磨损指压进了肌肉记忆——那种磨损不是在办公椅上形成的,是长期蹲下形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