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梦?”
“梦见自己在写信。”
周敏华笑了:“写给谁啊?”
沈念也笑了:“写给一个看不见的人。”
周敏华的笑容凝固了半秒,然后恢复正常。她低头喝咖啡,没再接话。
沈念继续吃早餐。
她知道周敏华刚才那个凝固是因为什么——“看不见的人”这几个字触动了她的警报系统。但沈念觉得自己没露馅,她想说这句话也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但她就是想说。
她就是要让周敏华知道,她在写信。
不是写给他们看的那种信。
是写给一个不知道在哪里、不知道叫什么、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她的人。
早餐结束,沈念回到房间。
她坐在床边,闭着眼睛,意识沉回b面。
她开始梳理林屿最后那道碎片里的情绪波动。
那种确认感,很清晰。
不是猜的,不是错觉。
林屿在租客模式下,看到了她植入的那行字。
然后他在下线前,留下了一个情绪碎片——不是笑容,不是点头,是心跳。
他在说:收到了。
沈念睁开眼睛。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周敏华在浇花。
阳光很好,很暖。
但沈念的手指冰凉。
因为刚才她确认了一件事——林屿还活着,还在系统里,还在找她。
而且他现在知道她在找他了。
但她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加密通道怎么建?用什么工具?用什么协议?上次程序员租客留下的那些编码技巧,能不能用来建立一个稳定的双向通讯通道?
她不知道。
但至少,现在不是她一个人在找他了。
他也知道她在找他了。
晚饭的时候,陈建民多看了她一眼。
沈念正在夹菜,感觉到了那道目光。她没抬头,继续吃饭,动作正常。
“念念今天精神不错。”陈建民说。
沈念抬起来,笑了一下:“嗯,昨晚睡得好。”
周敏华在旁边接话:“她说她梦见写信了。”
“写信?”陈建民筷子顿了一下,“写给谁?”
“不记得了,”沈念耸肩,“就是个梦。”
陈建民看了她几秒,然后低头继续吃饭。
沈念夹了一块排骨,慢慢嚼。
她在心里默念:你看不出来我在想什么。
你在看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