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上摆着几盘已经做好的菜——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还有一盘切好的卤味,码得整整齐齐。
灶台角落还放着一只小碗,碗里盛着煮熟的鸡胸肉,撕成了细丝,旁边搁着一颗水煮蛋黄。
林音靠在厨房门框边沿,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你给狗也做饭?”
黎淮欲没有回头:“它也是家里人。”
林音没有接话。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林音说:“你炒菜的时候。”
黎淮欲没有追问,他将林音抱到餐椅上:“吃饭。”
电视开着,春晚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主持人的声音混着观众的掌声。
窗外传来远处山坳里的爆竹声,隔着一层山雾传过来。
林音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偏头看窗外那盏红灯笼正在风里轻轻晃着。
还真有一点过春节的模样了。
电视里的春晚正在播一个小品,观众的笑声在客厅里回荡着。
律师吃完了那只小碗里的鸡胸肉,舔了舔嘴,摇着尾巴跑回林音脚边趴下来。
“……你做的菜,比以前好吃了。”
黎淮欲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得到表扬后抑制不住脸上的开心:“……那你多吃一点。”
林音正低头喝着碗里最后一勺汤,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音的勺子停在碗沿,他抬头看向黎淮欲,后者已经站起来了。
他没有着急往门口走,黎淮欲弯腰在林音嘴角碰了一下:“我出去一下。”说完转身走出门口。
看着对方消失的背影,林音笑了。
他知道是谁来了,合着自己消失这么久,终于有人知道他林音还活着了。
可惜……
客厅里还回荡着春晚节目的声音,律师吃饱饱之后安静的趴在他脚边。
林音翻下椅子,被截断腿之后身高不足一米五,黎淮欲为了侮辱他,特地将椅子增高了不少。
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求他了。
林音翻下椅子的时候,膝盖以下的部分磕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他撑着地面稳住身体,断腿的末端在地板上蹭了一下,那层疼已经从骨头里退到皮肤表面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