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没想过这套阴暗许久的别墅会在这一天重新亮起来。
虽然这间屋子只有律师一只活物,但他觉得,这一刻的林音和黎淮欲好像又活了起来。
你在求婚吗?
电视里播放着歌,中间有句歌词是没有一个留在身边,寂寞它陪我过夜。
壁炉不停跳动着火苗,林音坐在沙发上抱着律师让它看圣诞树,脸上出现少有的笑容。
林音的目光时不时放在黎淮欲身上,看着对方从茶几底下摸出一个东西,一只木盒子,旧旧的,边缘磨得发亮,被他放进林音手里。
林音低头看着盒子,又抬头将目光投向黎淮欲。
黎淮欲站在茶几旁边,难得没有笑。
那道光从壁炉的火苗里漏出来落在他灰白的侧脸上:“打开看看。”
林音低头掀开盒盖,里面铺着一层深红色的绒布,绒布上放着一枚银色的戒指。
素圈,没有花纹,内侧刻着一行极细的字。
他凑近了才看清——同生。
林音抬头看向黎淮欲:“……你这两天就是在做这个?”
黎淮欲靠在茶几边沿,低头看着他:“还做了别的。”
他从外套内袋里掏出另一枚戒指,比林音手里那枚宽一圈,内侧也刻着字,把戒指翻过来,里面刻着共死。
他拿着那枚戒指蹲下来,抬眼看着林音,“我想帮你戴上。”
林音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枚刻着同生的戒指,又看着黎淮欲蹲在他面前那枚刻着共死的,内心复杂。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和黎淮欲会有这么一天,在林音看来,两人之间没有爱,他们只有互相利用。
林音承认自己当时鬼迷了心窍,喜欢上小自己这么多的小男生,后来狠心把黎淮欲抛弃。
林音也不敢保证当时到底是喜欢,还是纯属新鲜感。
但是现在他敢确定——黎淮欲,他不喜欢,他恨。
黎淮欲做的事情远比自己要残忍的多,如果自己没有被他引诱到这里,林州不会死。
如果不是他,自己不会成为半残不死的废物。
指尖轻轻摩挲着戒指的字痕,或许是病了,林音觉得竟然有些动容。
为什么呢?为什么会觉得动容呢?他不是讨厌黎淮欲呢?
他应该把那枚戒指扔回他脸上,应该让他滚出去,应该用他能动的那只手扇他,但林音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