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淮欲你真的让我无法看透。”
这句话落下后,房间内再没传来任何响声,两人都默契的没说话。
倘若自己没有残疾,倘若黎淮欲没有那么极端,是不是这一切就不会这么糟糕?
之后的时间里黎淮欲似乎变得没有那么黏人了,他不知道从哪里抓来一只狗豢养在别墅院子里。
等他有事离开的时候,就会将那只狗崽子放进林音怀里,任他们随便在别墅院子里闹腾。
反正一只狗崽子刚出生几个月带不了林音跑,而林音一个残疾人更别提跑路了。
林音也没问黎淮欲忙着去做什么,至少有小狗在身边,他不会觉得孤单了。
小狗似乎刚从狗妈妈肚子里生出来一两周,整只小小的蜷缩在林音棉袄里,全身上下散发着小狗特有的味道,以及平时喂给它奶的气味。
狗不知道从哪儿偷来的,奶也不知道,林音只负责每顿餐后接过黎淮欲准备的狗和奶投喂。
林音坐在轮椅上,怀里蜷着一团黄白色的毛球。
那只小狗缩在他棉袄的衣褶里,耳朵耷拉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只有鼻尖在他胸口一拱一拱的。
他把奶瓶凑到小狗嘴边,小东西立刻含住奶嘴,两只前爪扒着瓶身,喝得呼噜呼噜。
林音低头看着那只狗崽子,又看了一眼院子门口的方向。
黎淮欲刚走,门还没合严实,院墙外的树枝正在风里微微晃动。
他觉得自己现在可能是在做梦,前一天还被关在棺材里听“你早就死了”,后一天就被塞了一只狗崽子在怀里。
他低头看着那只正在他怀里喝奶的毛团,开口说了一句:“你也是被他抓来的?”
小狗没有回答,只是把奶嘴含得更紧了一些。
黎淮欲回来的时候,林音正把小狗举到脸前,一人一狗对视着。
小狗的鼻尖还在微微动着,黎淮欲站在门口盯着他们:“它还没满月。”
林音没有转头:“你从哪弄来的?”
黎淮欲走进屋把一袋奶粉放在茶几上,又走出来:“后山那棵老槐树底下,狗妈妈不在。”
林音低头看着怀里那只正在打瞌睡的小狗:“……你把它妈弄走了?”
黎淮欲偏头看着他,有些委屈:“它妈自己走的。”
林音没有接话,要说是这家伙趁人家妈妈出去觅食,顺便把狗崽子偷走了也信。
他低头看着小狗在他怀里慢慢闭上眼睛,那团毛球正在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你给我弄只狗来,是想让它陪着我,还是想让它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