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床边弯腰看了一眼那碗已经空了的豆花碗,碗底有一层浅褐色的糖水残留,边缘凝了一圈细密的糖渍。
黎淮欲伸手把碗拿起来放在托盘里,指腹蹭过碗沿时擦掉了边缘那层已经干涸的糖渍。
他瞥了一眼林音脚踝上那对铁环,铁环内侧那层软布还好好地垫着,没有移位。
“老婆今天好乖呢。”他弯了一下嘴角,低头亲吻了一下林音的发顶:“我去做饭,给你好好补一补。”
林音看着黎淮欲退出卧室,随后厨房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叮当响,甚至有从来没有听过的宰硬物的动静。
二十分钟后门被推开了。
黎淮欲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只瓷碗,碗里盛着深色的汤汁,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
他将瓷碗端起来放在林音面前,递了一双筷子过去。
林音低头看着碗里那根被切成段的骨头,汤色很深,边缘漂浮着一层细碎的血沫残渣。
碗里还有几块切得不算规则的肉块,皮肉之间夹着一层薄薄的脂肪,在汤面上微微晃动。
他用筷子夹起一块肉送进嘴里咀嚼起来,肉质偏紧实,口感介于猪肉和牛肉之间,边缘带着一丝野味特有的腥膻。
他又夹了一块,直到把那几块肉吃完了之后又端起碗喝了两口汤。
汤咸淡刚好,隐约带着一丝说不上来的腥甜味,已经被香料盖住大半。
林音感觉自己疯了,他竟然会从心底里佩服黎淮欲的厨艺,即便是这只鬼对自己做了那种事情,他也能暂时忘掉去吃他做的东西。
“锅里还有吗?”
黎淮欲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只空碗:“锅里还有。”
说完又去厨房端了一碗。
他看着林音吃到满嘴流油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他抬抬手轻轻抚摸着对方毛茸茸的脑袋:“老婆真乖,今天吃掉了好多东西。”
林音懒得搭理他,继续吃。
黎淮欲坐在他身边,静静观赏,时不时说两句话:“这几个月瘦了好多,不过没有关系,你在哪里掉的那么多肉,我就从哪里帮你捡回来。”
林音闻言,嚼肉的动作顿住。
他总觉得这句话有问题,但是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又不能明确。
他把骨头放在碗沿上,咽下嘴里的东西之后抬头看了黎淮欲一眼:“你手艺挺好的。”
黎淮欲的手还搭在林音后脑勺上,指腹在他发尾处轻轻摩挲着:“老婆喜欢就好。”
“给你做汤的这只东西我费了好大劲才抓到的,它和它的伙伴一起在山里跑,但是我觉得我只和它有眼缘,所以就一直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