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得开心吗?”黎淮欲问。
林音的下巴被他捏着,嘴被迫张着说不出话。
他的眼泪从眼角淌下来,淌进发际线里。
黎淮欲伸出手指,把他额前沾着血和泥的那缕头发拨开了,指腹擦过眉心,泪水是热的。
“跑了这么远。”黎淮欲歪了歪头:“头发都跑乱了。”
“你松手。”
黎淮欲没松,他勾起嘴角:“我不松。”
他另一只手抬起来,从林音睡衣的破口处伸进去,贴在林音腰侧。
寒气从掌心渗进皮肤,林音弓了一下背,他全身的伤口都在那阵凉意拂过之后开始发烫。
黎淮欲的手最后停在他脖子上那圈勒痕的位置,五指扣上去,不松不紧。
“你跑吧,你跑一次我抓一次,你跑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他的拇指在林音颈侧的脉搏上轻轻蹭了一下:“你杀我几次我就回来几次。”
是啊,杀几次就回来几次。
三年前他杀死了黎淮欲,三年后他从地狱爬回来报仇了。
林音已经不知道自己这是对不起,下次还杀你
疼……
好疼……
林音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他不知道这一天一夜自己经历了什么,不是不知道,是根本不敢回忆。
身边的男人还在熟睡,林音能保证纯属因为对方没有呼吸声。
因为人在极度放松的时候会遵循身体做出一切反应,就算黎淮欲现在是鬼,但他生前终究是人。
林音尝试着挪动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