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饿不饿?"男人擦完头发把毛巾丢进脏衣篓走过来,他停在林音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待宰的羔羊。
如果这个人没有死应该已经二十三岁了,他低头看林音的时候水珠从发梢滴落在对方肩膀上。
这张脸林音死都记得……黎淮欲。
"你昨晚没吃饭就昏过去了,胃肯定难受,我煮了粥在厨房。"
林音盯着他,这张脸他从少年看到青年,但他不认识了。
那个缩在沙发角落抓着他衣角的小孩,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样?
会给他下药,会焊死窗户,会在他昏过去之后给他换睡衣输葡萄糖,然后第二天早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问你饿不饿。
"我不喝你煮的东西。"
黎淮欲歪着头看他,嘴角弯了一下:"你昨天晚上也没喝,你晕过去之后我输的葡萄糖。"
"你可以一直输葡萄糖。"
"那你会饿。"黎淮欲伸出手,把林音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
林音整个后背僵了,但他的身体在黎淮欲的手指碰到耳廓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出了反应。
肩膀微微往那边倾,脖子歪出一个固定的弧度,等他的脑子反应过来要躲,那只手已经收回去了。
黎淮欲似乎早就猜到林音会有这样的行为,他轻哼一声转身从厨房端了一碗粥。
林音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就算输着葡萄糖,下意识的咽口水还是掩盖不住他的饥饿。
“手铐取掉我就吃。”
“求我。”黎淮欲早就猜到了林音会这样说。
“求你……”
“我是谁?”黎淮欲继续追问。
林音咬着牙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他知道,如果自己的回答不让他满意,那么自己将永远逃不开这里。
他犹豫了半晌低声说:“黎淮欲……老公。”
这个回答确实让对方开心了不少,黎淮欲眉眼弯起,抬手揉了揉林音的脑袋,转身将手铐从床头取下。
虽说是取下,但手铐还是锁在手腕上。
林音知道,这已经足够了。
浴室的水还在嘀嗒嘀嗒滴落在地上,房间内安静的只能听到这点声响,以及林音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