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的弧度没有完全收回去,只是微微地、安静地挂在那里。
你这样成何体统!
徐白本来打算等老大睡着就走了。
他坐在床边,看着萧寻的眉头慢慢舒展开,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才轻轻地把手从萧寻的掌心里往外抽。
他的手指刚动了一下,萧寻的手就猛地收紧了。
“母妃!别走!别丢下我!”萧寻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的、破碎的,像一个被噩梦死死攥住的人。
他的眉头紧皱着,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把那几缕散落下来的头发浸湿了。
他的手指扣在徐白的手腕上,力道大得像是在抓最后一根浮木。
徐白没有挣开。
他伸过另一只手,从床头柜上拿过一块干净的巾帕,替萧寻擦掉额头和鼻尖的冷汗,动作很轻,像在安抚一个梦魇中的人。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那张因为不安而微微发颤的脸,叹了口气。
他认命地躺了下来,侧身躺在萧寻身边,一只手还被他握着,另一只手搭在被子上。
萧寻握着徐白的手,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摸到了岸边的岩石。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徐白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模糊了,终于也慢慢地睡着了。
萧寻却幽幽地醒了过来。
他的意识从梦境的最深处浮上来,先是感觉到了掌心里握着的东西。
温暖的,有骨有肉的,是一双手。
然后他的视线慢慢聚焦,借着窗边透进来的月光,看到了眼前那张脸。
徐白。
二十多岁的、优秀的、好看的、他最喜欢的、这个世界上独一份的徐白。
他就那样安静地睡在他身边,呼吸轻轻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温驯的阴影。
萧寻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烫。
他低头看着徐白,看着他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心里那根绷了不知道多少天的弦忽然松开了。
徐白睡得太靠外了,半边身体悬在床沿外面,像是随时会滑下去。
萧寻伸手一捞,手臂环过他的腰,把人稳稳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徐白的后背贴上了他的胸口,他的下巴搁在了徐白的发顶。
抱住他的那一刻,萧寻整个人都舒服地长叹一口气,像是这些日子的难挨,在此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安放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