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白没有力气反驳,甚至没有力气骂他。
他趴在许临胸口,听着那些话从头顶传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地砸进他的耳朵里,砸进他的心里,砸进他所有柔软的不想被别人碰到的地方。
等到白天,许临把脸一抹,又是那副把自己当仆人的状态。
跪在徐白面前,任打任骂,低眉顺眼,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好像昨晚那个把人按在床上逼着说羞耻话的人根本不是他。
徐白气极了。
他直接用脚踩上了许临的脸,脚趾贴着他的颧骨,脚后跟抵着他的下颌线。
许临一动不动,甚至微微偏了偏头,让他的脚踩得更稳了一些。
“许临,你再这样,就不要再上我的床了!”徐白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许临垂下眼睛,睫毛在颧骨的位置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看起来很乖,很无辜。
“那我睡在地上。”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我已经退让了”的委曲求全。
“不允许你进我家门。”徐白把脚收了回来,踩在地毯上。
许临抬眼看了他一下,又垂下去了。
“那我就跪在你家门口。”
徐白怒目圆睁,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里全是“你是不是在跟我耍无赖”的气急败坏。
“然后让整个帝都都知道我是个多么可怕的男人是吗?”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
他太了解许临了,这个人不是在服软,是在用另一种方式掌控局面。
你以为你在欺负他,其实是他让你以为你在欺负他。
许临见他还气,主动伸出手,拉住了徐白的手,带着它抬起来,然后重重地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
声音很脆,在安静的客厅里来回弹了好几次。
许临的脸偏了一下,又转回来了,嘴角还挂着那个笑。
“哎!”徐白的手还停在半空中,掌心有点发麻。
他看着许临脸上那片迅速泛红的皮肤,觉得这个人真的很欠揍,但又觉得自己好像打重了一点。
明明是他自己扇的,带着徐白的手扇的,徐白连力道都没来得及控制,那一巴掌就落下去了。
许临还没什么感觉,徐白自己都心疼了。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片红了的脸颊,指腹从颧骨慢慢滑到下颌,那片皮肤有点烫。
他不自然地说:“好了,你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