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拦不住它,就像你拦不住风,拦不住雨,拦不住春天来了花要开。
许临靠在椅背上,徐白端起那碗已经不太热的粥开始喝,他因为烫而皱了一下眉头,他吹了吹又继续喝。
他想,徐白,我真的不想做一个破坏别人感情的徐白,你让我该怎么办。
他脸上那种闷了好几周的阴云终于散开了。
沈昂能感觉到,他松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徐白之前为什么不高兴,但他知道徐白现在高兴了。
沈昂每天都黏着徐白,比以前更黏,像一只怕主人再次消失的大型犬。
徐白走到哪他跟到哪,徐白说我去上个厕所,沈昂也要跟着去,徐白给了他一个肘击,他捂着肚子弯了一会儿腰,又跟了上来。
徐白一开心,接了帝都的好几个任务。
都是比较难缠的人物,一个在逃的腐败官员,一个涉黑的地下拳场老板,一个拐卖儿童的中间人。
他花了一周时间把这三个人处理干净了,过程不算太难,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代价。
他的左臂被划了一道,不太深,但很长,从肘关节延伸到手腕。
右腿被子弹擦了一下,破了皮,没伤到骨头。这些伤对他来说和蚊子叮了差不多。
他一个人往私人诊所里一趟,让护士缝了几针,包扎好,准备好了再去学校。
他正躺在诊所的病床上,手臂上缠着绷带,腿上也缠着绷带,闭着眼睛假寐。
门被推开了,脚步声很轻,但徐白认得出那个节奏。
老大来了。
他睁开眼,看到那个穿着黑色制服的身影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护士识趣地退了出去,门关上了。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徐白见到老大,惊喜地要翻身下去。
动作太急了,扯到了手臂上的伤口,疼得他龇了一下牙。
老大走过来,按住了他。
那只手很有力,按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把他稳稳地压回了床上。
老大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
“怎么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徐白很少听到的东西。
徐白知道瞒不住老大。
他讪讪地笑了,嘴角弯着,眼睛亮晶晶的,活像一只做错了事被主人抓到的小狗,在努力用笑容蒙混过关。
老大看着他那个笑容,那些已经到了嘴边的责怪的话全部堵在了嗓子眼里,一个都出不来。
他忍不住伸出手,将徐白抱进了怀里。
手臂收得很紧,紧到徐白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着硝烟和消毒水的气味。
老大的声音很低。
“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我把你教得太不好了,所以你才总是这样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