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使用者离开帝都超过一定范围,或者连接上某些特定的信号频段,这些粒子就会释放出微弱的电流。
不致命,但足以让一个身经百战的杀手浑身痉挛,失去行动能力。
这是监视,也是枷锁,像一个无形的笼子,把他困在帝都这座城里。
皇帝知道徐白身手不错,也知道他重情重义,不想就这样废了他,但他必须确保这个人不会成为下一个隐患。
徐白没有犹豫。
他把袖子卷上去,露出小臂,那片白皙的皮肤上还有几道没有完全消退的淤青。
针头刺进血管的时候,他看着那股银白色的液体在自己的血管里蔓延开来,像一条细小的、发光的蛇,沿着手臂的静脉往上爬。
他皱了皱眉,没有出声。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从今以后,他不能再离开帝都,不能再连接暗网的加密频道,不能再接任何需要出城的任务。
他的那些东西,那些他赖以生存的、属于暗流组织的部分,都被这一针切断了。
徐白从偏殿出来的时候,沈昂正站在廊下等他。
宫里的风大,吹得他的衣领竖起来,头发也乱了,他站在那里不知道等了多久。
看到徐白出来的那一刻,他的眼眶红了,嘴唇动了几下,没有发出声音。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徐白搂进了怀里。手臂收得很紧,紧到徐白觉得自己的肋骨要断了。
他的脸埋在徐白的颈窝里,呼吸又重又烫,烫得徐白觉得自己那块皮肤要被灼伤了。
徐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他的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潮湿的痕迹。
他没有推开,伸出手,在沈昂的后背上拍了拍。
“行了,我没事。”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和平时一样。
沈昂把脸埋得更深了。
他的肩膀在发抖,整个人都埋在徐白的身上,像一个被遗弃了很久终于被找回来的孩子,死死地抓着好不容易找到的东西,怕一松手就再也找不到了。
他闻到了徐白身上的味道,消毒水的,药膏的,还有一些他分不清的、陌生的、属于那间牢房的气味。
他把那股气味深深地吸进肺里,和自己的混在一起,觉得徐白是真的回来了,不是做梦。
能把徐白活着带回来。
沈昂把徐白带回了家。
不是沈家老宅,是他自己常住的那套公寓,在帝都东区,高层,落地窗,站在窗边能看到半个帝都的夜景。
他平时很少带人来这里,甚至连家里人都很少来。
他把徐白按在床上,开始一寸一寸地检查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