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蠢货!废物!你们就这样把他留下来了!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他的声音在发抖,恐惧与害怕快把沈昂给吞没了。
禁军的羁押所,那么多士兵,那么多刀枪,徐白再厉害,他也是一个人。
他浑身是伤,才养好没几天,他又要去挡刀,又要去挨枪,又要浑身是血地倒在哪里。
沈昂不想再听他们多说一个字了。
他挂了电话,穿上外套,冲出了宿舍。
他要进宫。
他要去找他的祖父,去找任何一个能说上话的人,他要把徐白从那个地方捞出来,活着捞出来。
他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但他一定要做。
车里,韩然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十指插进头发里,肩膀在发抖。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会这样……”他的声音闷在手臂里,断断续续的,像一个人在很深的水里挣扎,每一次冒头都只来得及喊一声就又被淹没了。
他不知道徐白会来救他。
他不知道徐白会为了他把自己搭进去。
他只是不想死,他还有很多话没有对徐白说。
他只希望徐白不要出事。
严瑞开着车,目光直视前方,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向后退去,橘黄色的光在他的脸上明灭不定。
他的表情很冷,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像冬天的湖面,结了厚厚的冰,看不到底下是什么。
“你对不起的只有徐白。”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韩然的耳朵里。
“你对他的那点好,让他豁出性命去救你。以后你们就两不相欠了。”
韩然没有回答。
他把脸埋进了掌心里,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严瑞没有再看他,踩下油门,车子更快地冲进了夜色里。
他只是对他在乎的人不一样而已。
老大的消息比任何人都快。
徐白被抓的消息传到他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坐在皇宫偏殿的椅子上。
他的脸色没有变,那张平凡的脸上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他的手握紧了扶手,指节泛白。
他没有料到徐白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