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全家明天就会滚出帝都。”
那人的脸色刷地白了。
他张着嘴,嘴唇在发抖,那副焦急的、谄媚的表情还挂在脸上,但已经被恐惧盖住了大半。
“你没钱,是个废物,就不要认为别人跟你一样。”
沈昂把手里那杯刚倒的香槟泼在了地上,金色的液体溅在那人亮紫色的皮鞋上,溅在他镶了碎钻的袖扣上。
他没有再看他一眼。
“滚。”
那个字像一把刀,又冷又快。
那人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人群里。
沈昂站在那里,把空了的香槟杯放在经过的侍者托盘上,扯了扯领带。
他想起论坛上那些帖子,那些阴阳怪气的、造谣的、辱骂的帖子。
他之前让人删过,但删不完,像野草一样,烧了一茬又长出一茬。
他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评价他,沈家的继承人不需要在意蝼蚁的看法。
但他不能容忍任何人用那种词说徐白。
徐白不是拜金,他送他手表他直接拒绝了。
徐白不是虚荣,他只穿普通款式的冲锋衣和学校制服,在特招生食堂吃十二块钱的套餐吃了一个学期。
他比任何人都干净。
找媳妇从来都是各凭本事,没能力只会瞎造谣的人从来都是最垃圾的。
沈昂把那杯泼在地上的香槟留下的湿痕踩在脚下,大步朝徐白离开的方向走了过去。
“徐白,相信我。我会让你很开心的。”
沈昂知道徐白喜欢安静。
他找过了露台、花园、走廊尽头那间没开灯的休息室,最后绕到了宴会厅后面那片小树林。
徐白果然在那里。
他站在最里面那棵银杏树下,背对着月光,深灰色的礼服在夜色中呈现出一种接近黑色的深蓝。
月光从枝干的缝隙间漏下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道从眉骨到下颌的线条照得像一尊被精心雕刻的白色大理石雕像。
他没有说话,没有动作,甚至没有表情,就那样静静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