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徐白牵了沈昂的手。
他见过徐白对韩然好,那种好是仰慕,是感激,是把一个人放在心里很高的位置上仰望,但不是这种。
这种牵法里面有一种东西叫做“我也愿意”。
沈昂究竟做了什么?他回忆起了那些和徐白接触的片段。
在e区的别墅里,他教徐白跳舞,徐白踩了他很多次脚,撞了好几次他的肩膀,最后发现自己学的是女步的时候用手肘狠狠地给了他一下。
徐白看他的眼神从头到尾都是不耐烦的、警惕的、像在看一个不太信任的陌生人。
在车上,徐白用刀抵着他的脖子,抢过方向盘,不要命地追着宋鹤亭的车,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两盏红色的尾灯,里面写满了不要命。
徐白没有看他,从始至终没有正眼看过他。
后来徐白浑身是血地从那辆翻倒的车旁边走回来,那张戴着面具的脸被血染红了大半,只有那双眼睛还亮着,像两团烧得正旺的火。
他叫住他,说“先上车,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徐白看了他一眼,上了车。
但那一眼里没有信任,没有感激,没有交情。
那一眼只是在判断他是不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
他们是同类,他以为同类之间至少有一种不用言说的默契,知道彼此底层的孤独和不可靠近。
但徐白牵了沈昂的手。
他低下头,嘴角那丝笑终于维持不住了。
未来还可以做更多,更过分,更刺激的事情。
沈昂内心十分得意。
尤其是看见韩然那张温润的脸上露出那种灰白色的、像被人从肚子里掏走了什么东西的表情时。
之前那些看到韩然和徐白总是走在一起的画面,那些让他气得连筷子都拿不稳的中午,那些让他一个人在宿舍里翻来覆去想“徐白是不是真的喜欢韩然”的夜晚,全都不重要了。
现在牵着徐白手的人是他,不是韩然。
徐白瞥了他一眼,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带着一种看透了一切的了然。
“你适可而止,”他的声音不大,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不要在韩然面前刺激他。”
沈昂哦了一声,心里却非常不高兴。
韩然不就给过他一件外套和一点钱吗,也不算什么真正的救命恩人。
他承认韩然是个好人,整个学院里没有人会说韩然不好,连他父亲提到韩然都说过“那孩子人品不错”。
但是韩然并不值得徐白把他放到那么高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