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白,你喜欢我吗?”他的声音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徐白嘴硬,说他还是那句话,他不喜欢男人。
沈昂嗤笑一声,从他颈窝里抬起头来,那双红红的、带着水光的眼睛看着徐白,嘴唇上还沾着两个人刚才接吻时留下的水迹。
“那就请不喜欢男人的徐白,”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低哑,“快点把我推开啊。”
徐白没有推开他。
他只是说,还亲不亲了,不亲就一边去。
沈昂就按着他接着狂亲,亲到徐白喘不上气,亲到他的嘴唇又肿了一层。
半个月过去,徐白好得彻底了。
伤口拆了线,肩膀能活动了,腿也能走路了。
沈昂肉眼可见地疲惫了许多。
他每天家里医院两头跑,早上来,晚上走,有时候中午还要回去处理一些急事。
他的大衣上总有折痕,眼底的青黑一直没有消下去。
但他从来不说累,来了就坐在床边和徐白说话。
离开学没几天了。
沈昂坐在床边,手里剥着一个橘子,把白色的络一丝一丝地撕干净,递到徐白嘴边。
他看着徐白把橘子吃了,犹豫了一下,开口了。
“你想去我家看看吗?”
徐白摇了摇头。
他觉得不到时候。
他从小就没有和父母辈的长辈相处的经历,只杀过这个年纪的任务目标。
他去了沈家,面对沈昂的父母,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手该放哪里,不知道笑的时候该露出几颗牙齿。
他怕自己搞砸了。
沈昂把橘子的最后一瓣喂进徐白嘴里,手指在他的下唇上蹭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太心急了,徐白才刚刚接受他,伤口才刚长好,他应该给他时间。
可是他觉得徐白这么讨人喜欢,他的家人也一定会喜欢的。
他的母亲喜欢漂亮的年轻人,他的父亲欣赏有主见的人,徐白两样都占了。
他想象过那个画面——徐白坐在他家的客厅里,母亲拉着徐白的手说“这孩子长得真好”,父亲在旁边端着茶杯点头,爷爷奶奶从楼上下来,说“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同学啊”。
那个画面在他脑子里转了很多遍,每一遍都让他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