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双眼睛,把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是不是徐白。”
只要你是那个出现在贵族学院的徐白。
你是那个为了被欺负的特招生出头的徐白。
你是那个为了被宋辞绑在转盘上的人暴露自己的徐白。
只要你是那个善良又复杂,有点儿小脾气又迷人的徐白。
就够了。
徐白没有说话。
他看着沈昂,看了很久,久到窗外又炸开了一朵烟花,橘红色的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沈昂的侧脸上,把他那张冷淡英俊的脸照得像一幅被上了暖色调的画。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被沈昂握在手心里的手。
沈昂的手很热,热到他能感觉到那股温度从自己的手背往手臂上蔓延,像一条缓慢流动的、温暖的河流。
“你这个人真的很烦。”徐白说。
沈昂嗯了一声,没有反驳。
见血止住了,沈昂把徐白从沙发上扶起来,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托着他的手臂,慢慢地把他带到了床边。
徐白的左腿使不上力,大半的重量都压在沈昂身上,沈昂撑着,一步一步地挪过去,把人放到了床上。
徐白躺下去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大概是牵动了哪处伤口,但他没有出声。
沈昂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他胸口,转身把那些药和纱布收好,放回背包里。
“明天一早我带你回帝都。”沈昂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徐白,语气不是商量,是通知,“去我家的医院,不会有别人。”
他看着徐白身上那些被绷带缠了一层又一层的伤口,左肩,右臂,左腿,还有那些他不知道的、藏在衣服底下的旧伤。
他感觉有很多伤都没有好彻底,这个人肯定从来不会好好地养伤,血止住了就当没事了,该吃吃,该喝喝,该杀人杀人。
他不会让徐白这样下去了。
沈昂拉过那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来了。
他没有说要守夜,但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就那样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看着徐白。
徐白流了太多血,眼皮越来越重,视线越来越模糊。
他看见沈昂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深色大衣上还沾着他的血,那些血已经在布料上干成了暗红色的硬块。
他想说你去睡吧,嘴张了一下,没发出声音。意识沉下去了。
徐白醒过来的时候,天花板不是发黄的那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