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白挣了一下,没挣开,又用力挣了一下,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他抬起头,对上严瑞的目光。
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有血丝,眼眶下面有青黑的阴影,但那双眼睛正盯着他看,里面盛满了某种滚烫的、浓烈的、像被压抑了很久终于泄出一点的东西。
徐白愣了一下,他见过严瑞很多种表情,沉默的、专注的、冷淡的、不耐烦的,但他没有见过严瑞用这种眼神看他。
严瑞猛地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我马上去洗澡,”他说,声音有点哑,“我身上肯定很难闻。”
“哎,我不是这个意思——”
严瑞已经转身进了浴室,门关上了。
徐白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被勒得发疼的肋骨,看着那扇紧闭的浴室门,听到了水龙头打开的声音。
浴室里,严瑞把水开到最大,冷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他的肩膀、胸口、后背往下流。
他双手撑在墙上,低着头,喘着粗气。那些冷水浇不灭他胸口那团火烧了几天几夜的火。
他在做任务的时候想他,在赶路的时候想他,在受伤的时候想他,在每一个醒来的清晨和每一个睡不着的深夜都在想他。
刚才推开门看到徐白只裹着一条浴巾站在那里,浑身白得发光,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锁骨上那滴水珠正要往下滑——他脑子里那根绷了好几天的弦直接断了。
他抱上去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不该抱,但他的手不听他的话,他的身体不听他的话,他整个人都扑上去了,像飞蛾扑火,知道会疼还是要扑。
他的腰那么窄,他的皮肤那么滑,他的身上那么香。
严瑞把头抵在冰凉的瓷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不能再抱了,再抱下去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怕自己做出什么让徐白彻底讨厌他的事情。一定要忍住,一定要忍住。
浴室里传出一声低低的呻吟,隔着紧闭的门,听不太真切。
徐白站在门外,手里还攥着那条浴巾,听着那声从门缝里漏出来的、含糊的、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的声音。
他把浴巾围好,转身去衣柜里找了一件干净的衣服穿上。
浴室的灯还亮着,水声还在响。
来我这里吧
沈昂用自己的钱在学校里设了一批专门给特招生的岗位。
消息是周一早上发在论坛上的,置顶帖,红色的标题,一看就是花了钱推的。
岗位很多,分布在校园各处。图书馆整理、器材室管理、活动场地布置、办公室文件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