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泳池边就知道他身上有伤,从那些不怎么明显的陈年伤痕就知道他过的不是正常人过的日子。
但从知道到看到,中间隔着一层纱。现在那层纱被掀开了,他看到那些伤疤的真实的颜色和形状,每一道都有名字,每一道都有日期,每一道都在说。
这个人从很久以前就没人护着。
他一直过得都不好。
敬有原则的杀手
他不是在心疼。
他只是在那一刻发现,自己不想再看到这个人身上多出任何一道新的伤疤了。
至于为什么不想,他暂时还不想去想。
“你好了没有?”徐白从他面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左臂,纱布缠得很紧,不影响活动。
他弯腰去捡搭在扶手上的衬衫,衬衫上全是血,穿不了了。
他把衬衫扔在沙发上,去拿西装外套。
西装外套上也有血,穿出去不太好见人。
他看了一眼自己光着的上身,又看了一眼男人。
“借件衣服。”
男人去楼上拿了一件黑色卫衣下来。
徐白接过来套上,卫衣很大,领口松垮垮地挂在他锁骨上,袖子长出一截,遮住了手上缠着的纱布。
他在衣领处闻到了一点味道,很淡,像是某种洗衣液或者香水的味道。
他把卫衣的下摆扯了扯,看着男人。
“快点把佣金打到我的账户上。”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不客气,他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多待一分钟了。
这个地方太大了,太安静了,对面的这个人太奇怪了。
一个雇主,对他的杀手这么上心,给他包扎,问他伤疤的来历。
这不是正常的雇佣关系。
他不喜欢不正常的关系,这样很麻烦。
男人拿起手机,点了几下。
几秒后,徐白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银行到账通知,金额一百万星币。
他抬起头,看着男人。
“多出来二十万。”他说。
男人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扶手上。
那张平凡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微笑,嘴角的弧度不大,但比他之前那些意味不明的笑都真诚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