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迅速地把车开进了别墅的车库。
徐白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左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银灰色的西装袖口洇湿了一片。
他看了一眼那个伤口,皱了皱眉,迈步往门口走。
“我要回学校了。”他说。
“你不想要佣金了?”男人从车里出来,随手按了一下钥匙,车灯闪了闪。
那张普通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不大。
徐白看了他一眼。
他确实需要这笔钱,尤其是现在,韩然的生日迫在眉睫,他还没有买到合适的礼物。
但他不喜欢这个男人的语气。
那种“你走不了”的笃定,像一个早就知道答案的人在看一个在做无用功的人。
他转过身,跟在男人身后走进了别墅。
男人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从徐白受伤的那一刻起,他的脸就一直绷着,在车上的时候一句话没说,现在走在前面的步伐也很快,鞋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徐白跟在他后面,看着那个银白色头发的后脑勺,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只是一点皮肉伤而已,而且他们只是雇主和杀手的关系,至于吗。
客厅的灯亮了。
男人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医药箱放到茶几上,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纱布、消毒水、棉球和各种大小的创可贴。
他站在茶几旁边,看着徐白。
徐白沉默了一秒。
他的手臂有点儿疼,血还在流,如果不处理的话,衣服和车子都会弄脏。
他点了点头。
徐白忍痛先把西装外套脱了。
外套的袖子已经被血浸透了,布料贴在皮肤上,脱的时候伤口被扯动,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衬衫是白色的,左袖从肩头到肘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布料的边缘被血染成了深红色。
他解开扣子,把衬衫从肩膀上拉下来,露出左臂上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的伤痕。
伤口不算深,但很长,从肘关节上方一直延伸到肩头,在应急灯白色的光线下显得触目惊心。
男人的目光落在那道伤口上。
他没有看别的地方。
面前这具身体他并不是第一次见。
那天晚上在游泳馆里,他隔着半个场馆的距离,把这具身体从上到下看了不止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