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发是很少见的那种银白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像是月光被凝固成了丝线。
身材修长,肩膀的线条在西装的勾勒下显得利落而优雅,姿态放松却不过分随意。
他的脸长得很普通。
五官端正但没有记忆点,是那种放在人群里不会被认出来、从人群中走过不会留下印象的面孔。
咖啡杯在他手指间转动着,杯壁上留下了一圈浅浅的指纹。
管家退下了。
年轻男人抬起头,目光穿过客厅明亮的光线,落在门口那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身影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徐白,嘴角慢慢地、像一朵在慢镜头里开放的花一样,弯了起来。
那个笑容不大,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一个人在确认了什么之后才露出的、带着满意和一点别的什么情绪的表情。
他放下咖啡杯,站起来,朝徐白走过来。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像一个人走向一样等待了很久、终于到他面前的东西。
他在徐白面前站定,伸出右手。
“这两天,麻烦你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和那张普通的脸不太匹配的、沉稳好听的质感。
徐白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
他的手干燥而温暖,虎口和指腹有薄薄的茧,握手的力道适中。
但在他准备松开的时候,那个男人的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地、几乎不可察觉地摩挲了两下。
动作很快,快到如果徐白不是对触觉极端敏感的人,几乎会以为那是错觉。
徐白面无表情地把手抽了回来。
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能看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年轻男人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后自然地收了回去,脸上那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加深了一点,像是觉得什么很有趣似的。
“坐。”他转身走回沙发,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徐白坐下来了,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年轻男人靠在沙发背上,右腿叠在左腿上,银白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他开始说这次任务的事情,语速不快,条理分明,像是在做一个简单的汇报而不是在交代一个危险的暗杀任务。
明天有一场宴会,任务目标会在那里出现。
宴会的规格很高,安保也很严格,普通人进不去,但有人已经安排好了入场名额,徐白只需要跟在雇主身边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