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的脸的时候会觉得普通,但你看他的眼睛的时候,你会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老大的目光落在徐白身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的嘴唇张开了,声音从喉咙里出来,低沉而好听,像一把大提琴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被轻轻地拨了一下琴弦。
“来了。”
徐白的脚比他的大脑先动了。
他的身体本能地想要朝老大的方向冲过去,想要用胳膊抱住那条他熟悉的手臂,把脸贴在老大的肩膀上,说“老大我好想你啊我想你想得都瘦了”之类的话。
这些话他每次见到老大都会说,说得理直气壮、毫不脸红,说得像一个被宠坏了的小孩在跟家长撒娇,说得老大每次都会露出那种无奈又宠溺的表情。
但是他的身体在那一步还没有迈出的时候,又被他的大脑拉了回来。
因为这里有一个人。
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一个站在老大身边、穿着皮衣、留着一头狼尾、黑皮肤的陌生男人。
这个人的存在像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把他浇了个透,浇灭了他想要冲上去撒娇的所有冲动。
不是因为不方便,是因为不想在陌生人面前露出那一面。
那一面是他留给老大的,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在的时候才会出现的,是只属于他和老大之间的、私密的、不对外展览的东西。
“老大,我好想你啊”
徐白把那股冲动按了下去,把想要冲过去的脚收了回来,把想要抱住老大的手臂拢在了自己的身侧。
他站在原地,看着老大,又看了一眼那个陌生人,表情迅速地切换到了“工作模式”。
老大多敏锐的一个人。
他一眼就看出了徐白那种微妙的变化,微微地笑了一下。
他伸出手,朝徐白招了招,意思是——过来,没事。
然后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黑皮男人,又转回来,看着徐白,开口了,声音还是那种低沉好听的调子。
“这是严瑞。”
徐白眨了眨眼。
“加入我们组织已经有五年了。”
五,年。
徐白的眼睛瞪大了。
五年。这个人已经在组织里待了五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