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徐白拉着赵磊走进食堂的背影,忽然觉得食堂里的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想起了徐白在旧教学楼后面说的那些话——“如果你再来烦我,我保证,不光是咱们学校的人欣赏您的裸体,整个帝都都会知道您屁股上有几个痣的。”
当时他觉得这是威胁,是羞辱,是让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那种丢人。
现在想起来,那竟然是他和徐白之间,唯一称得上“互动”的东西。
没有笑容,没有温柔,没有“你叫什么名字”的好奇。
只有冷脸、不耐烦、威胁和暴力。
宋辞转过身,背靠着栏杆,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那盏灯亮得有些刺眼,他的眼睛眯了眯,嘴唇微微动了动,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什么心情。
或者说,他不敢去确认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
楼下的食堂里,徐白已经端着餐盘坐下了,面前果然摆了两份红烧肉,一份浇在米饭上,一份留着慢慢吃。
他吃得心满意足,眼睛弯弯的,小虎牙若隐若现,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普通的、胃口很好的十七、八岁的少年没有任何区别。
赵磊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没忍住。
“你和韩少之前就认识?”
徐白嚼着红烧肉,含混不清地说:“不算认识。”
“那他怎么对你笑?还问你名字?”
徐白把红烧肉咽下去,抬起头看了赵磊一眼,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因为他是一个好人。对谁都很好的那种好人。”
赵磊看着徐白说这句话时的表情——认真到近乎虔诚,眼睛里有光,嘴角微微上翘,不是笑,是一种提到某个人时自然流露的、藏不住的暖意。
他把“你是不是喜欢他”这句话嚼碎了咽了回去,低下头开始扒自己碗里的饭。
有些事情,不用问也能看出来。
有些事情,问出来了,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我这辈子还没有喜欢过谁呢
接下来的几天,徐白过了一段难得的安稳日子。
没有任务,没有冲突,没有人在他耳边嗡嗡叫。
每天的生活就是上课、吃饭、睡觉,偶尔去训练室应付一下射击课,偶尔在校园里被几个学姐拦下来拍张合照。
日子过得像一杯白开水,寡淡但舒服。
要说有什么不习惯的,那就是来找他的人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