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他比其他人强,而是因为他是徐白。
是那个从e区垃圾堆旁边被捡起来的、什么都不怕的、永远笑嘻嘻的小混蛋。
徐白从回忆里抬起头,墙上的老式挂钟已经指向了晚上十点。
他把手机重新拿起来,看了一眼那条转账记录,嘴角弯了弯。
十万星币,够他在帝都好好活一阵子了。他可以不用那么着急地接任务,可以把更多的时间花在校园里,花在……
他想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今天在食堂里看到的那张温和的、带着笑意的脸。
韩然。
还有老大。
徐白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了两句话。
老大,你等我。
等我报答完这份恩情,我一定会好好站在你面前,亲口跟你说一声谢谢。
韩然,你也等我。你当年的那件外套,那口袋里的零钱,那句“会好起来的”,我都会还给你。
不是用钱还,是用我这辈子能给出的所有。
他一直是这样一个懂得感恩的人。
别人给他一分好,他记十分,还一百分。
哪怕要他豁出命去,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徐白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
窗外的月光透过那扇不太干净的玻璃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道过于好看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他睡着的时候,眉眼间那股张扬的锐气全部收敛了起来,露出底下那张属于少年的、干净的、毫无防备的脸。
像一只收起了爪子的幼兽,蜷缩在月光里,安安静静地等着明天的太阳。
好像一只被逼着洗澡的猫
开学。
他的坐姿从一开始的端端正正,逐渐变成了佝偻着背趴在桌上,再到最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下巴搁在课本上,双眼无神地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表情写满了生无可恋。
台上的教授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说话慢悠悠的,像一台老式唱片机在播放催眠曲。
他正在讲帝国第三任皇帝如何平定内乱、统一度量衡,那些年份、人名、地名一个接一个地从他嘴里蹦出来,像一道道无形的绳索把徐白的意识捆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