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荆棘拨开这些东西,用灯一点一点地查看起来。
没有任何可用信息。
在堆里翻阅到最后,就在江浔知快要泄气时,他发现还有一本是老师的工作日志。
江浔知的心倏地提到嗓子眼儿。
会有线索吗……
他直接上手翻阅,泛黄发脆的纸张一张一张翻动,江浔知逐行辨别着上面的记录。
最后有字迹一页,只写着寥寥三字:
“舍不得。”
江浔知继续往后翻,一张照片瞬间掠过他视线,江浔知急忙往回翻。
看清照片内容的瞬间,江浔知呼吸一窒息。
他好后悔,他为什么没早点来。
照片上赫然是老师与杀人凶手谈话时的场景。
但由于角度像偷拍,江浔知估计是大师哥刚得了一张拍立得玩时的杰作。
江浔知这般性情淡然的人,手掌也气得微微颤抖,一张柔和精致的脸阴云密布,似乎马上就要打雷下雨了般。
无他,照片里一个是裴度的爷爷裴景堂,另一个便是前几天他刚见过的黎元熹。老师正背着跟他们谈论着什么。
江浔知觉得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双手无力地垂下,照片掉落在地,胸口的沉重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跌坐在地,尝试大口呼吸,可无论如何都觉得胸腔内的肺在被不断挤压,进入不了一点氧气。
“啊……啊……”
江浔知想说话,可喉咙又紧又涩,叫他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徒劳地嘶吼。
一滴清泪印湿地面。
眼泪终于流淌出来。
江浔知无力靠在桌腿,眼底一片死寂。
怎么会这样……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巧合。
他不知道自己在冰凉的地面上坐了多久,等到走出地下室时,天已近黄昏。
江浔知静静站在地下室衔接地面的出口,一身简单的白衣,凌乱的发丝清扬,在孤光的极致衬托下,那副精致的容颜流露出几分凄哀。
裴度心惊胆战地在灌木丛待了一下午,蹲得他腿都发麻。
一只鸟儿在辽阔的蓝天飞过,叽叽喳喳叫了两声,江浔知麻木死寂的眼球才转了转。
他艰难地深呼吸了一口气,拿起终端,给裴度发消息:
【今天就派跃迁星舰来接我吧,待会儿我发给你地址。】
裴度终端接到消息,他没立即回复,而是想透过单薄的背影,看看江浔知是怎么了。
虽然能感觉到江浔知整个人状态都不对劲,但他也不敢冒然上前。
无奈,裴度回复:【好。】
回到第一星域已经第二天的七点。
5200年的4月5日,刚好是清明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