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人喂了点营养液,才吃药。
江浔知不停小声咳嗽,隐忍得太阳穴处的青筋都凸起。裴度后背冒冷汗,花了好大功夫才喂好药。
“不想睡。”声音嘶哑得跟被砂纸磨过似的。
察觉到男人要让自己躺回,江浔知不情不愿道。
“好好好,不睡。对不起,浔浔,昨晚我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觉得好困。是我的错,今天本来是新年,咱们还可以出去玩……”男人带着浓浓的歉意,絮絮叨叨说着。
裴度托着江浔知身体,让人在自己怀里以一个舒服点的姿势半坐。
被汗水濡湿的银发凌乱贴在脸上和脖颈,低热在他瓷白的肌肤下蒸腾出异常的绯红,江浔知几乎蜷缩在男人怀里,没发出一丝动静,像是在强忍。
裴度忧心忡忡,不停亲吻江浔知发顶和额角,嘴里边还一直懊恼地道歉:“浔浔,对不起,是我的错……”
“你打我骂我吧……”
男人的哭腔几乎要溢出来。
江浔知苍白着唇,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这样,能减轻他的罪恶感吗。
江浔知睡觉时不会带终端,此时他视线掠过床头柜,终端竟然有视讯打过来。
他阖眼,缓缓地艰难开口:“终端。”
裴度满心满眼都是怀里的人,闻言,他才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终端。
是江浔知的终端。
裴度眉梢染上不解。
什么破公司大过年还想让人加班。
裴度小心拥着怀里的人,抓过终端。随意扫了一眼,居然是裴景堂?
裴度挑眉。
当年在卡尔烬星,江浔知告诉他,他从小就是孤儿,没过过新年,所以二月初他就叮嘱好玄寂山庄一些和他关系还算正常的人,他要带江浔知去拜年。
江浔知刚病,他还没来得及通知那些人先不去了。
照理说应该是给他打电话,但为什么会打到江浔知这儿来。
裴度自作主张接起。
“你敢调查浔浔?我记得我没给过你浔浔的联系方式。”
裴景堂心急如焚:“都什么时候了,你那终端是死了吗?!赶紧回山庄。”
如此慌乱的语气,裴度求救
杜洲明明只是平和的聊天,裴耀脑子一片空白,最后被套得连裤衩子都不剩,但他没供出瓦莱里乌斯,还是希望能被他拉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