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度给掌心倒上精油,大手覆在江浔知脚上,力道适中地揉按。
手法还挺专业,将一天的疲惫酸痛都揉走了。
察觉到脚上的动作,江浔知安定下来。
江浔知脚踝骨流畅分明,脚趾圆润,肌肤细腻,泛着莹白的光。
裴度嘴角微勾,都是他慢慢养起来的。
脚按摩好,冰袋也差不多敷好了。
裴度仔细洗了个手,用热水把小方巾打湿,给江浔知重新擦了个脸,还喂了他刚熬的排骨粥。
要是搁遇见江浔知以前,裴度手在水龙头冲两下得了,哪儿还会像这样专门用洗手液来来回回洗几遍,要多精细有多精细。
裴度一上床,江浔知就贴了上来。
江浔知主动开口:“有点冷。”
裴度还挺高兴,这人能主动提要求了。
裴度任劳任怨翻身下床,将恒温系统调高了两度。
一回床,江浔知眸子微阖。劳累一天了,是会累了。
裴度没生出其他心思,他抱着江浔知,更紧地贴着自己。
半夜。
裴度感觉怀里跟个火球似的,火球貌似还在抖。
不对。
裴度瞬间睁眼。
光线昏暗,裴度伸出指尖,碰了碰江浔知额头。
滚烫。
扑在他脖颈的呼吸也连带着是高于正常温度。
细小的颤抖沿着紧贴的皮肤,一下一下摄住他的心。
“浔浔?”
裴度低声喊道,掌心抚上江浔知脸颊。
跟个烫手山芋似的。
“浔浔。”裴度声音沉了下来,稍显慌乱。
他推了推江浔知,“醒醒。”
怀里人没动,气息微弱,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像只生病的小猫。
裴度低骂一声,心里责备怎么自己这么不小心,如果他早点到,江浔知说不定也不用在大雪天走了。好歹他身体素质强悍,可以背或抱着江浔知走的。
他一把掀开被子,打开星视下方的储存柜,幸好,里面备着医务箱。
江浔知的嘴里含上了温度计,裴度烧水,等坐在一旁。
借着床头小灯,裴度缕了缕江浔知额前凌乱的发丝。
如果待会儿吃了退烧药还不好,就只能去医院了。
裴度眉眼间染上心疼,江浔知的身体才好了没多少,要是他能早点到,这人也不用受这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