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们这儿刚退了一套s套房,位置在顶层,请问您还需要吗?”
江浔知退出通话界面,打开地图检索,这家酒店刚好离他最近,589米。
算了,钱财都是身外之物。
如果生病回去,裴度估计又要闹了。
前台一直耐心等着他,江浔知重回通话界面,他冻得牙齿打颤,说话声线都不稳:
“好,先给我预留吧,几分钟后我就到。”
前台顶着顶头上司凌厉的目光,压力倍增,“好的,江先生一路平安。”
挂断电话,雪又开始下了起来。
冰冷的夜风裹挟着细雪涌过身畔,丝丝缕缕的凉意仿佛要往人的骨缝里钻。
江浔知自认为已经穿得够厚了,可风呼啦啦刮过脸,清鼻涕流了下来。
江浔知冷得不想把手伸出荷包,继续蹒跚着前行。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这几百米的,脑子冻得都有些发僵。
等终于踩进套房时,江浔知睫毛、发梢、衣领缝里全是雪,羽绒服的下摆结了一层薄冰,走一步就往下簌簌掉雪。
江浔知对着手不停哈气,将羽绒服随意扔在地上,埋着僵硬的腿疾步走到出风口。
待了十分钟,手和脚终于有了回暖的迹象。
‘叮。’
浴室里发出声音,江浔知蹙眉,走到浴室。
浴缸里不知何时放满了水,以至于超出水位线,引发了提示铃声。
这酒店还挺人性化服务。
实在是太冷了,江浔知没管太多,褪去衣衫,将整个自己没入水中。
水温烫温烫的,刚好是他最喜欢的温度。
泡了好一会儿,他的手终于能自由活动了。
门‘咔哒’打开,江浔知一惊,连忙扯过衣架上的浴袍。
“谁?!”
天将近擦黑,浴室外只开了小灯。
男人的脸被浴室灯照亮,桃花眼泛着盈盈的光。
江浔知的鼻子倏地酸了。
裴度来了。
裴度上前,扯过浴袍,摸了摸江浔知腰线往下的地方。
热乎乎的,看来是泡够了。
男人看起来有些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