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度出来随便找了个座椅,看完视频顿时火冒三丈,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江浔知身边凑,学生会后勤部门是穷死了吗,一个凳子也都不给。
裴度手抖着给江浔知打视讯。
江浔知还坐在空地上发着呆,终端震动,一看是裴度的视讯,眉梢蓦地染上喜悦。
视讯一接,裴度就看着江浔知孤零零地背靠墙壁,周围环境看着也苍凉,人穿着单薄的衣服随意屈腿坐着在地上,显得身形愈发清瘦。
裴度心被猛地一揪,立马脑补出江浔知被误会后一群人骂他,一个人委屈可怜地逃到不被人找到的地方舔舐伤口。
男人心里又气又心疼,江浔知没说话,安安静静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裴度更加肯定江浔知是难过了。
裴度怕江浔知讨厌他找人监视,没直接挑明,轻轻问道:“在干什么呢?”
江浔知几天前跟裴度说过校庆发言的事,他答道:“还在背稿。”
“坐地上呢?”
“嗯。”江浔知眨眨眼,补充道:“今天出太阳了,不冷。”
“顺利吗?”裴度紧紧盯着江浔知的脸,生怕错过一个对方表情。
江浔知摩挲着纸稿边缘,没立马回答,手无意识地把稿子顺序打乱,回过神来,伪装成风吹乱,又看着页数,把它重新整理好。
过了会儿,他才道:“……还行。”
“真的?”
“真的。”
“那怎么不立刻回答我。”裴度蹙眉。
“刚刚稿子被风吹乱了。”江浔知心头莫名被刺了一下,眼眸湿润起来,眨眼频率明显升高。
“浔浔。”裴度沉声,“你又瞒着我。”
“……”
江浔知原本不难过的,甚至还能分出心思想对策,可裴度打视讯来一问他,他就莫名觉得委屈。
江浔知没意识到裴度为什么能这么及时打电话过来,他把脸挪出镜头,揪玩裤腿,一五一十的把刚刚的事说了出来。
裴度认真听着,江浔知自己复述出来,和他看视频又不一样,他觉得自己整颗心都浸泡在苦水里。
裴度没忍住伸出手,安抚性地轻摸光屏上露出的一小截脖颈。
话音落定,江浔知的脸重新回到光屏,只是这次,眼眶有些红。
裴度喉结滚动,压制怒气,温和道:“委屈浔浔了,我会想办法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