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知一时之间怔愣住了,“你没……”
裴度头重新搭在他肩头,男人笑笑:“我又怎么?听你语气,我们好像有些误会?”
到底是商界政界摸爬滚打好多年的人,裴度一细想,就揪出了江浔知心思。
“浔浔容许我猜猜,是不是浔浔以为我帮了李开元开脱罪名,所以觉得我也是个……坏人。”裴度在话的最后措辞两下,找不出其他,只好用“坏人”二字代替。
被人说中了心思,江浔知灰白的瞳孔微微震动,不好意思偏垂头,脸颊发热。
是他误会裴度了吗……
“浔浔。”裴度声音沉沉,轻抚江浔知柔软的发顶,“下次别闷着猜,嗯?”
“你心里有什么疙瘩,直接说给我听。你不说,我就算再能猜,也怕猜错了,惹你更不开心。”
裴度放缓语气:“你有什么疑惑可以直接问我,有什么不满也可以直接告诉我,别自己在心里直接给我判罪,好吗?”
男人语气无半点苛责之意,反而带着几分淡淡的温柔。
裴度默默等着江浔知回应,过了好一会儿,江浔知抿抿唇:“……嗯。”
好吧。
这个世上,他也不是无牵无挂。
点滴瓶里的药水快滴完了,裴度怕回血,立马按床头铃,等着护士进来换新的点滴瓶。
余光里尽是男人为自己忙碌的光影,江浔知的心塌陷了一小块。
裴度没忘昨晚陆芷青的叮嘱,江浔知一输液完,就带着走通道去做个全身体检。
医院里人来人往,江浔知穿着病号服,被裴度横抱在怀里。
男人说什么怕他走多了伤着胃,江浔知额头靠着裴度肩头,有点害羞。
检查了一共三个小时,全程江浔知脚都没怎么落地,他都不知道男人抱着他是怎么不累的。
裴度确实不累,读军校时他能在2小时内扛40公斤加挂外置弹药箱,徒步穿越20公里复杂地形荒漠。
就江浔知这小身板,抱一天也都不带累的。
检查完都下午一点多了,病房配有营养餐,裴度抱着江浔知回到房间,在床上给他支起小桌板,细心地缕了缕青年额前凌乱的发丝:“我待会儿去拿体检报告,很快就回来。”
江浔知吃了午饭估计会困,与其等着报告送上来,还不如他自己拿着体检报告找医生直接问清楚。
裴度潦草喝了瓶营养液,就急匆匆地赶往体检部门。
有优先权,所以江浔知的体检报告被放在了第一份。
裴度进了医生办公室,报好名字,端了张凳子忐忑地等医生宣判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