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裴度守在手术室门口焦灼等待,他议会助理林迁此时打视讯给他,裴度捏捏眉心,烦躁接起。
林迁:“会长,深夜冒昧打扰,李开元的母亲打视讯到议会这边来,说要您给李开元的死做个交代。”
裴度蹙眉:“死?”
林迁一怔:“您……”
裴度开小窗,推送他就是要醋死了
裴度心中瞬间丢盔卸甲,褪去高定西装外套,随意将其扔在一边。
他爬上床,掀开被子一角,把人揽进怀里,掌心小心地嵌住腰窝,生怕动到脆弱的胃部。
全过程江浔知眼眶泛红,泪光盈盈缩在被子里,巴巴地盯着他,视线一点也不带挪开。
弄得裴度心都快化了。
他低头亲了亲江浔知红红的鼻尖。
像打开了某种防线,江浔知眸子瞬间涌出眼泪,顺着脸颊一路流到漂亮的锁骨。
裴度心仿佛被狠狠揪了一把,他心疼地抚上江浔知脸蛋。
覆着薄茧的指腹擦过肌肤,泛起一阵奇异的涟漪。
江浔知更委屈了,把脸往男人掌心蹭了蹭,湿湿的睫毛扫过掌心,痒得裴度心尖发颤。
还没等裴度说什么,江浔知主动抬起胳膊,缠上他脖颈,依赖地往他怀里贴。
怀里人声音沙哑,闷闷道:“……再近一点。”
裴度顺势俯身,江浔知还不满足,手环住男人腰,把脸埋进男人颈窝,滚烫的眼泪沾湿男人衬衫,“我想抱着哥睡……”
裴度的心被他缠得一塌糊涂,只能顺从地调整姿势,好让人更舒服地窝在自己怀里。
他抬手顺着江浔知的背,一下一下,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男人放柔声音:“这样?”
江浔知呼吸间全是裴度身上的味道,不知为何,今天男人身上多了几分淡淡的檀香。
让他清醒了些许。
江浔知哭泣渐缓,小声嘟嚷:“嗯……别离开我。”
裴度收紧手臂,把人牢牢圈在怀里,声音低哑:“不离开,永远都不离开浔浔,永远都不离开宝宝。”
哄了一个多小时,江浔知才堪堪睡去。
裴度心疼地吻怀里人微蹙的雾眉,心里恨不得将那群人千刀万剐。
那群人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能让他的宝贝在梦里也不得安稳。
裴度吩咐人调取监控,处理好后,抱着江浔知缓缓闭眼。
察觉到身边人平稳的呼吸,江浔知徐徐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窗外清凌凌的月光洒了进来。
他梦见老师了。
冰天雪地,老师倒在一片血泊中,他躲在粗壮的树干后,无能地咬牙捂嘴哭泣。
裴度进来时,他刚醒,他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恍惚间裴度的背影又向他远去。
他以为时光回溯,又回到当初。
一切的一切。
江浔知睫毛颤动,似有千言万语在他心头排山倒海。
他杀人了。
第一次杀人。
滔天的怒意和无尽的酸楚在脑海翻涌,既然无人主持正义,那么由他来出手。
可现下动完手,一股巨大的混乱和疲惫席卷而来,让他分不清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