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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乍泻,地点从书桌换到了床上。
江浔知实在受不住,细弱地哼唧几声,跌跌撞撞间讨好般啄吻裴度下巴。
从前这样,男人再如何失控,也会停下来,抱他去浴室仔细清洗。
可这一次,这招完全不管用。
裴度非但没停,还被这抹讨好勾得更加过分。
……
太阳上中天,江浔知昏死过去。
两天后,北山墅。
裴度侧卧,一只手支撑着头,一只手百无聊赖地圈玩江浔知银发。
有些毛燥,手感并不怎么好。
裴度垂眸,盯着怀中人的睡颜。
江浔知生的是惊心动魄的漂亮。
青年眉骨清锐,眼尾略略上挑,最边上还坠着一颗泪痣。鼻梁也翘,唇珠饱满,唇形精致柔和,看上去就很好亲。
此刻他陷在素白枕毯间,银色中短发铺散开来,其中几缕缠在苍白脆弱的颈侧。
除却被吻得艳红糜烂的唇瓣和身上凌乱的吻痕,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昨晚江浔知很生涩,这几年大概率是没有过人。
想到这儿,裴度满意地笑了。
“嗯……”
江浔知闷哼一声,眉头皱了皱,迷迷糊糊睁开眼。
入目是白净的天花板,室内昏暗,余光里只有一盏小台灯散着光。
他想起身,可肘弯刚撑起来没多少便剧烈发颤,瘦削的肩胛骨凸出明显的痕迹,最终只能重摔回枕上。
“浔浔。”裴度见江浔知醒了,迫不及待凑上前,用满是眷恋的声音黏黏糊糊喊道。
不喊还好,这一喊,江浔知直接剜了他一眼,表情愤懑得像是要杀人。
裴度心有瞬间的凉透。
江浔知费力翻身,背对裴度,留给男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表示拒绝交流。
他好好地参加维兰多夫新生晚宴,由于精神海隐隐作痛,本想借洗手的功夫稍作休息。
谁知就被男人掳走带去酒店,还不顾他的意愿做那样的事。
虽然几年前,他囚禁裴度想要以此修复精神海,但裴度从头到尾都是自愿的。
后来他拒绝了裴度的求婚,强行压制男人逃跑。他也想过日后会被报复,所以东躲西藏。
没想到过了十年,男人还这么记仇。
“浔浔。”裴度又喊了一声,声音冷下来。
两个月前他就收到江浔知会来第一星域的消息,刚打完仗,凯旋大典都没去,就马不停蹄来晚宴。
他真的不想再错过了。
裴度胸膛上前重新贴着江浔知的薄背,他宁愿江浔知对自己踢拽打骂,也接受不了江浔知对自己这种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