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得以继续留在杏林馆“治伤”,也好歹接受了一件事:只有鹿仙能给她治伤。虽然还回了铃铛,但她时常不许鹿仙用铃铛,时常不主动进入幻觉,于是每一次疼痛难忍,她都会反手将人压在榻上,而鹿仙并不反抗。
她见鹿仙点头,再问:“那又为何不近前?”
闵瑄没见过温锦,不认得人,鹿仙自然也不会多此一举地告诉她这就是那个北疆巫祝。鹿仙转过身来,细细眯起狐狸眼。
“倒是皇女,为何急着跟我来?”
“……是你操纵了我的想法,让我决定跟你来。”闵瑄皱着眉头咕哝。
“嗯,那就当是那样吧。”鹿仙抬起头亲了亲她的脸颊。闵瑄站着没动。
皇女仍时不时会感到被操控,却从来不曾斩断我们的联系、不曾离开,尽管皇女说这并非她本意,是我“操控的”。哈。如今灵母都走上了新的路。我的输赢?不重要了。
……尽管我知道自己仍欠皇女一场真正的自由。
又两个月过去,到了六月季夏。宁州昼热夜凉,宁不微与唐景凌所住的小院花草正盛,房内不热不冷,温度适宜。这是原先公主府的旁院,风景十分好,阿迟与杜昭璃回来的……所以还有一章番外
后日谈:凌云书院
大衡武治元年,八月上旬,宁州第一座女子书院落成,名为“凌云书院”。
它正是被建在原先的“西梁公主府”处。当初为了确定地方,阿迟与杜昭璃两个人几乎跑遍了宁州,阿迟最终决定的,她知道杜昭璃也看上了这块地方。
“如果只是放置作为纪念,那公主府永远都只能是坟墓了,不是吗?不如就建成书院吧。”阿迟那时主动说。
杜昭璃却十分迟疑。她知道这里是阿迟曾经的家,是她养母朗月郡主的公主府,也许是阿迟最后的怀念之地;而阿迟说的道理很简单,杜昭璃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所有的道理放在阿迟身上,她就没有办法只当作是道理,摇着头自言自语道:“不,一定还有更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