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看,一个五岁的孩子,在父母离开后,无知无觉,他只知道杀了人要付出代价,却不知道什么叫悲伤,什么叫恨。
甚至,伊连自己对这个故事的评价是:这是个美好的故事。
因为他觉得,犯错的人付出了代价,无辜的人也得到了补偿,这就是美好的。
如果未来他学不会什么叫情绪,也许他可以就这样过一辈子。但他是个精灵,长生不老的精灵,不会自然死亡的精灵,他冗长的寿命不可能允许他一点进步都没有。
也就是说,他总有一天会学会所有情绪,然后,他就会在某一次回忆起自己的父母时,感到无法言喻的痛苦。
到那时,他又该多悲痛?
德雷文正替精灵难过着,手背上却乍然湿了一块。
“啪嗒……”
“啪嗒!”
他低头去看,恰好一滴眼泪落在自己左手的银色戒指上。
“伊连?”
德雷文松开伊连的腰,在他看到伊连的脸时,他已经泪流满面了。
“嗯?”
伊连有些走神,发现自己在流泪后,便伸手,开始无措地擦眼泪。
他的心脏跳得很快,一抽一抽的痛。一股气冲上大脑,手没由来地攥紧了。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伊连觉得自己没有哭的理由,但眼泪就是一直掉,一直掉。
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好吧,他以前也没有回忆过太多关于父母的事——但这也不是正常的。
这有什么可伤心的理由吗?明显没有。
那自己为什么要哭?
这简直莫名其妙。
德雷文递了张手帕给他,如果是平常,他早该急坏了。可现在,他却只觉得安心与心疼。
他刚刚才想着伊连未来遇到这样汹涌的情感该怎么办,结果现在就来了。
这不会是坏事。
至少现在,有一个人愿意花费所有时间精力来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