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瑶与沈夫人齐齐朝她望去。
只见她一袭藕荷织金宫装,绫罗料子柔光潋滟,云鬓松挽,配玉质步摇点缀,华裳衬得容貌清丽端雅,神色沉静,步履从容,被四名宫女簇拥而来,尽显储妃矜贵风姿。
与以往总是垂首的怯懦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沈清瑶眼含嫉恨,手中帕子都要被绞碎了。
沈夫人眸光一闪,拉着沈清瑶起身,屈膝行礼。
虽说沈阮芷尚未与太子大婚,但却已录入皇家金蝶,名分已定,不容轻慢。
“臣妇沈氏,携小女清瑶,参见太子妃娘娘。”
沈清瑶垂首,心有不甘地开口:“清瑶参见太子妃娘娘。”
沈阮芷端坐在主位,清冷眸光扫过二人。
接过春桃递来的茶盏,低眸浅抿一口后,才慢悠悠道:“起吧。”
沈夫人与沈清瑶起身时膝盖都软了。
“不知沈夫人与沈小姐今日前来,找本宫有何事?”
沈阮芷睨向沈清瑶,
“本宫若未记错的话,沈小姐此时不是该在相府闺阁中禁足待嫁吗?”
沈清瑶脸色顿变,紧咬下唇未回应。
这贱人敢端这么大架子,来日定要让她付出惨痛代价。
倒是沈夫人不慌不忙道:
“回太子妃娘娘,今日前来,是相爷有几句家训,嘱咐臣妇与小女务必传达给娘娘,恳请娘娘屏退左右。”
“这里没有外人,沈夫人直说无妨。”
明白沈夫人是拿相爷压自己,沈阮芷不为所动。
沈夫人眸光一沉,看着她,低声吐出一句:
“昨夜城隍庙……”
沈阮芷心一紧,面上镇定自若,朝侧立一旁的春桃等人说:
“你们先退下吧。”
春桃担忧地看了她一眼,沈阮芷眼神示意她安心。
春桃这才与其他人退出去,闭上殿门。
沈清瑶见殿内再无碍事的人,起身冲到沈阮芷面前,双目通红,咬牙切齿地骂:
“沈阮芷你个小贱人,竟敢背着太子殿下在城隍庙私通外男,你自己不知廉耻就罢了,休要连累相府,污了沈家的名声。”
沈阮芷心头猛然一跳,捏着绢帕的手轻颤了下,转瞬沉着冷静下来。
柳眉一沉,厉声正色道:
“放肆!空口造谣,污蔑太子妃可是死罪。身为相府嫡女,满口胡言乱语,疯癫寻衅,到底是谁不顾体面,连累相府?”
“若是今日你拿不出实证,便是诽谤皇家,罪无可赦,纵使父亲求情也救不了你。”
一番话竟一下子将沈清瑶震住。
“我当然有证据,昨夜我与小红亲眼瞧见,你跟一男子逛庙会,手上还拿着一根糖画。”
“不过是你一面之词,算什么实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