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其名曰学习如何布膳伺候太子,实则换个法子磋磨她。
沈阮芷心里门清,却只能咬牙忍了。
不忍她还能怎样?
但凡她动点心思,露出不愿,太后只会变本加厉磋磨她。
她寻思着,太后位高权重,到底会顾及身份,该懂得适可而止。
等她用完膳去午歇,自己便能脱身歇息。
哪承想,竟又命她去擦拭殿内所有玉器,待太后醒来亲自查验。
若不是在沈府时,已经习惯这些杂事,练出了体力,她早就熬不住了。
可她忘了自己大半天滴水未沾、滴米未进,再好的体力也架不住饿得头晕眼花,手脚发颤。
容君珩迈进殿内时,一眼就见到一架紫檀多宝阁前,沈阮芷踩着木凳踮脚,伸手刚取下一只白玉花觚,脚下忽地不稳,单薄身影晃了晃……
他神色突变,大步流星冲过去,在白玉花觚应声而落时,一把将摔下来的沈阮芷紧紧搂进怀里。
“软软,软软……”
怀里女人唇色微微泛白,双眼阖上,对他的急唤声毫无反应,赫然已经晕了过去,手上却紧握着一块抹布。
他瞬间明白怎么回事,面容变得森冷。
“张德禄,快唤太医。”
张德禄忙应下,转头吩咐小太监赶紧去叫人。
再一看容君珩头也没抬仍将太子妃搂靠在怀里,全然忘记这是在太后宫中的模样,心里那个急啊。
大着胆子上前小声提醒:
“陛下,不如先将太子妃娘娘送回耳殿,等太医过来诊治?”
容君珩这才抬眸,却是扫过门口匍匐在地的几个宫女太监,眸底寒芒弥漫。
他过来时,这几人可是在门口闲谈,而他老婆一个人在里头擦那破瓶子。
“你们好大的狗胆,竟然敢让堂堂太子妃做这等粗活。”
容君珩来得突然,几人反应不及,早就吓飞了魂,嘴里只反复一句:
“奴才知罪。”
除了认罪,他们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
难道要说,是太后下令,不关他们的事吗?
恐怕陛下一走,便是一杯毒酒等着他们。
“来人,拖出去杖责五十大板。”
容君珩知道,要是没有那老妖婆下令,这些人自然不敢。
话落,殿外冲进来几名带刀侍卫,将面如死灰的几人拖了出去。
动静闹太大,容君珩抱起沈阮芷步出殿外,停在御轿前时,太后领着几名嬷嬷太监匆匆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