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孤送你回汀兰水榭,你身体好些了吧?”
萧景渊放柔语调,心底对沈长青那老匹夫顿生恼意。
堂堂太子妃,身边竟无一人跟着伺候。
分明是连他这个太子也未放在眼里。
“……太子哥哥,妾仍有些难受,想先回相府,可以吗?”
犹豫一瞬,沈阮芷轻蹙眉,纤手扶额,一副头难受得紧的柔弱模样。
沈清瑶的算计落空,若重回宴席,恐有后招等着她。
再者,她心底发虚,只觉在这宫中多待一刻,都会被旁人看穿她已失了清白。
萧景渊眉头微拧。
太后设宴,尚未散席,她身为太子妃,理应陪侍在太后身侧。
先前中途离席歇息,已然不妥。
此时若再不告而离,难免落人话柄,失了东宫该有的仪范。
观他神色,沈阮芷心口一紧,就在她以为萧景渊会训斥她时,他却侧头扫了眼身后:
“小安子,备轿,你亲自送太子妃回相府。”
沈阮芷登时松了一口气:“谢太子哥哥。”
“去吧,孤会跟祖母解释。”
萧景渊负手而立,微抬下颌,独属于东宫储君的矜傲清贵扑面而来。
沈阮芷抿了下唇瓣,躬身一礼,跟上前头提灯引路的小安子缓步离去。
摇曳灯影映照下,她背影窈窕端方,长裙垂曳在地,乌发如云堆在脑后,金饰微光点缀,华贵不俗。
远远瞧去,既有太子妃该有的端庄大气,又藏着少女独有的纤细柔美,自有一番温婉清丽韵味。
只可惜,一介相府庶女,到底难登大雅之堂。
思及此,他眸底划过一抹厌色。
“殿下,何太医又进了暖阁,怕不是陛下……”
近侍小顺子突然瞧见什么,靠近萧景渊小声道。
萧景渊眸色骤暗,转头望向朦胧月色下的暖阁方向,若有所思。
“走,去汀兰水榭。”
他唇角轻扯,尽显凉薄,果断转身。
小顺子心下纳闷,忙提灯跟上。
他原以为殿下先前改道,是要入内探望陛下。
恰逢何太医匆匆前来,想来陛下病情有变。
殿下若此时在榻前侍疾,最能成全仁孝储君美名,怎反倒快步离去呢?
暖阁内。
容君珩是被头上的刺痛感疼醒的。
他缓缓睁开眼,只觉全身乏力,视线模糊,闭了闭眼又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