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是老太太良心发现干了人事,而是死前已经顾不上容澈,想不起他了。
被幻觉吓破了胆,满脑子都是被她害死的人找她索命了。
容家大门外,佣人将阮芷的话转达给容澈后,见容澈张嘴想说什么,飞快转身进屋关上侧门。
似是生怕被容澈缠上般。
容澈望着紧闭的古朴气派大门,瘦削不少的失意脸庞闪过一抹阴鸷。
拳头握得骨节泛白。
都是群趋炎附势的小人。
这段时间回榕城,他见多了这样的嘴脸。
他根本不信老太太是突发恶疾去世。
倒像是被人逼死的……
二楼卧室里,容司骞背靠床头,面色有些苍白,接过霍云川递给他的参茶,喝了口,抬头望向倚窗而站的容君珩。
“说吧,我受得住。”
因他这话,房间气氛多了丝凝重。
一身黑色衬衫的容君珩逆光而立,轮廓分明的冷峻脸庞气息暗沉。
“您不是那老太婆亲生的。”
“是老爷子从外面抱回来的。”
他低沉嗓音落下的一瞬,容司骞脸上怔忡后苦笑一声:
“还真是让人意外。”
这也就说得通了。
他一直就想不明白,从小到大,口口声声说爱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对他寄予厚望的母亲,又怎么会不经意间流露出对他的嫌恶呢。
他一度以为是自己不听她的话,她恨铁不成钢对他失望了。
何曾想到过这一点?
霍云川坐在床边握紧他手,眼底满是对他的心疼:
“你应该庆幸那恶毒老太婆不是你亲妈,这下知道了,你心里这口气还有什么好郁结的,这可是大喜事。”
容司骞扯起唇角笑笑:“是啊。”
“只是,如果早知道的话,或许……”
早就送她进监狱给大哥报仇了,老爷子也不会被她害死。
想到老爷子,他蓦地抬眸:
“老太太当年确实怀了孩子,如果我是老爷子从外面抱回来的,那老太太怀的孩子?”
“出生就是个死婴。”
容君珩对上他视线,“老爷子怕她受不了打击,把外面女人生的孩子跟死婴换了过来,当是她生的。这件事除了当年的医生和老爷子,容家其他人没有一个知道。”
容司骞这次怔了半晌。
私生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