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一听,想到自己身穿囚服跟一群粗俗没教养的女人关在一起,被她们指指点点,甚至是霸凌的凄惨模样……
她浑身一个激灵,目露凶光瞪着阮芷:
“你敢?”
她精致体面了一辈子,就是死,也不会让自己落到那般下场。
“为什么不敢?”
阮芷秀眉微挑:“你都敢害人命,我们送你进监狱又怎么了?不是你应得的下场吗?”
这老太太自诩高人一等,又在容家享受了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一直被人捧得高高的。
她做的这些事,杀了她都不足以解气,让她好好体会下从天堂掉到地狱的落差感,或许对她来说才是最狠的惩罚。
“……”
老太太气噎,手颤颤抓紧旁边桌沿。
“老太太,最后一个问题。”
容君珩生平第一次如此厌恶一个人,不想再跟她扯下去。
“如果封沅芷是你女儿刘静音生的,没道理我跟容澈的亲子鉴定会没有任何关系,而你与他却有血缘关系。”
“你替我解解惑,这是什么原因。”
他冷洌嗓音落下的一瞬间,老太太瞳孔一震,抓着桌沿的骨节泛白。
阮芷也懵了。
他的意思是……
照理说,如果他与封沅芷都流着老太太的血,那么容澈哪怕不是他亲生的,鉴定结果也会显示有一定比例的血缘相似。
可两次鉴定结果都是没有任何关系。
细思极恐。
因为很可能……
容君珩父亲,容司骞根本就不是老太太亲生儿子!
……
阮芷被容君珩揽着出了佛堂。
身后的门吱呀一声要关上时,透过门缝看去。
没开灯的佛堂里,一道昏暗光影正好照在一身深青色刺绣长袍的老太太身上。
佝偻着背,微垂眼睑,泛青的脸面如死灰,仔细看,脖子上还有一圈被勒过的红痕。
桌上的香烛火苗跳了下,已快燃尽。
仍下着细雨的阴沉天空被一道闪电撕裂开来,连接几道震天惊雷在后院屋顶上方炸开,俨然像要狠狠劈向佛堂。
旁边屋檐下,阮芷吓得往容君珩那边靠去,容君珩搂着她的手紧了紧,侧头亲了亲她头顶发丝。
低沉嗓音有些干哑:“别怕。”
阮芷心头一动,抬眸望向他线条紧绷的坚硬下颌。
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自己能感觉到他心底压抑到极致的那股沉重。
可他无法发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