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适可而止吧。”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上一秒还气势凌人的容太太微怔。
随即瞪着自己儿子:
“你什么意思?”
对这儿子,她是恨铁不成钢的,明明以前聪明伶俐,又活泼调皮,做什么事都是向着她,跟她一条心。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变成了个闷葫芦,资质愚钝,在老爷子面前更是不会来事。
“没什么意思。”
容司骞起身走到她面前,直视她,
“只是觉得您为容家的事操心这么多年,也该累了,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处理,您该好好休息,安享晚年了。”
容老太太顿时怒火中烧,手上的拐杖不带犹豫地挥向容司骞。
孙子打不得,自己亲儿子,她还不能教训了。
哪想到,容司骞竟一手牢牢抓住她拐杖,她错愕:
“你也要忤逆我?”
容司骞淡声道:“我说了,让您适可而止。”
“从小到大,您做过的所有事我都看在眼里。”
他意味深长话让容老太太懵了下,对上他复杂暗沉的眼睛,老太太脑子有些混乱。
思索着他口中的所有事到底是指什么。
容君骞见她茫然的苍老脸庞,扯唇压下心头的五味杂陈,沉声提醒她:
“您还记得大哥吗?”
他口中的大哥是容老爷子前妻所生的儿子。
他同父异母的哥哥,比他大两岁。
两人感情很好。
可惜十二岁那年,失足掉进家里人工湖里淹死了。
可他知道,大哥的死哪里是什么意外呢……
一听他口中提及的称呼,老太太心头猛跳,脸色白一阵,红一阵,嘴唇颤颤,哑了口。
“容澈的事,您不要再插手,让君珩自己处理。”
容司骞知道她是想起来了,面容严肃注视她。
“我安排人送你回榕城,老宅的佛堂清净很久了,您年纪也大了,今后就在佛堂静心吃斋念佛,为容家后代子孙兴旺祈福吧。”
他特意加重最后一句话。
牢牢盯着老太太的那双眼讳莫如深,意有所指的话让老太太脸色煞白,从牙缝里挤出来三个字:
“不孝子!”